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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何雨柱开口了,声音平稳,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但你找我借粮食,我帮不了你。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底全是绝望的光。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何同志……我不是白要你的……我可以还的……等我发了工资……
不是还不还的事。何雨柱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但不容商量,你家的问题不是一个月的粮食能解决的。你今天借了一袋面,吃完了怎么办?下个月再借?下下个月再借?你自己的工资就那么多,养五口人根本不够。我给你一次两次可以,三次四次你拿什么还?拿什么保证?
秦淮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眼睫毛上打着颤。她站在那里面容枯槁,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没撑住,眼泪滚下来了。她飞快地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泪水像是止不住似的越流越多,她把脸埋在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我知道……我知道我日子过不下去……她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哑哑的,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棒梗才七岁……小当和槐花还那么小……他们饿得晚上睡不着觉……我白天在厂里干活,手都在抖……
何雨柱看着她哭,没有安慰也没有打断。他站在那里等她哭完了,才说:你回去跟厂里申请困难补助试试。你这种情况,厂里应该有帮助的政策。再就是多跟街道办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评上救济户,每个月能多领几斤粮食。
秦淮茹从手掌后面抬起头来,红肿着眼睛看着他。她的脸被泪水泡得发亮,鼻涕也流出来了,她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嗯……我回去试试……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心软。他这辈子上辈子见过太多这种人了,一旦开了口子就像决了堤一样收不住。今天是借粮,明天是借钱,后天是找关系给孩子安排工作,大后天就是你家那么多粮食分一点给我们怎么了。四合院里的人情债就是这样,一开始只是个小口子,到最后能把人整个吞进去。
那你先回去吧。何雨柱说,天冷,别在外面站着。
秦淮茹低着头走了。她的背影瘦小佝偻,走路的步伐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摔倒。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何同志……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秦淮茹也没有等他回答,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院门,消失在贾家的门洞里。
何雨柱站在原地拎着行李,看着那扇门关上了,然后才迈步往自己家走。他推开自家屋门的时候,何雨水正在屋里写作业,见他回来抬头喊了一声哥你回来了。何雨柱应了一声放下行李,把外套挂好。何雨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问了一句:哥,我刚才看到贾婶在胡同口跟你说话,她跟你说啥了?
没什么。何雨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就是借粮食的事。我没答应。
何雨水了一声,没有再问。她低头继续写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何雨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十一月的天色,灰蒙蒙的,快要下雪了。他透过窗户看到贾家那间屋的烟囱里没有冒烟。大冷天的,灶没起火,屋里没有生火。
秦淮茹今晚大概又要饿着肚子睡觉了,她的孩子们也饿着肚子睡觉。但何雨柱还是没有改变主意。他转过身来对何雨水说:天冷了,晚上多盖一层被子。明天我去给你买件新棉袄。
何雨水抬起头笑了一下:不用买,我身上这件还穿着呢。
穿着也小了。何雨柱说,明天去买。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了,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何雨柱把窗帘拉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贾家那边的灯没有亮,那间屋子安安静静地融在夜色里,像是已经被生活抛弃了。何雨柱没有再看那边。他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妹妹要养,有前方的路要走。别人的苦难是别人的,他能给的同情就是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不让自己陷进去。
那天晚上何雨柱睡得比平时都踏实。他知道自己做了该做的决定,也知道自己没有亏欠任何人。贾家的日子再难再苦,那也是贾家自己的事。他可以站在一边看着,但不会伸手。那个口子一旦开了,就再也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