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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点的蓝光彻底消散,空地之上一片死寂。
全队人还陷在刚才的震撼里没缓过来。
所有人脑子里反复循环着同一个画面。
那位神秘战士零多余动作,简简单单格挡、出刀、补击,瞬杀强悍的铁皮尸兵,整套操作轻松得仿佛在随手解决一只蝼蚁。
半晌,众人对视一眼,眼底的茫然尽数化作亢奋与笃定。
原来这铁皮尸兵根本没有想象中恐怖。
之前全队忌惮万分、被嘲讽激怒、僵持不敢开战的强敌,居然只靠一套极简的固定招式就能轻松秒杀。
女队长压下心底所有错愕,眼神彻底亮了起来,周身的气势瞬间提振。
困扰全队许久的难题,终于找到了最直接、最稳妥的破解之法。
立刻收敛心神,抬手沉声道:“全员归队,返回战前位置。”
一众士兵瞬间回神,脸上的呆滞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和信心,脚步轻快又迅速,跟着女队长原路折返,重新回到了铁皮尸兵所在的主战场前方。
当众人看清眼前的画面,所有人的脚步齐刷刷一顿。
预想中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的对敌场面全没有出现。
战场中央,原本独自伫立、只会嘲讽挑衅的铁皮尸兵,此刻彻底摆烂。
压根没把折返回来的人类队伍放在眼里,自顾自围出了一片散漫的小场地。
三四具同款尸兵松散围坐,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了一副破旧的骨牌纸牌,几具铁皮躯体凑在一起,姿态慵懒又滑稽。
厚重的铁皮头盔两两相对,明明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却硬生生透出一副悠闲摸鱼的姿态。
最离谱的是正中央那具主铁皮尸兵。
它左手搭在同伴的肩甲上,右手端着一个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破旧铁杯,杯里盛着浑浊的浅色液体,慢悠悠抬手,对着杯口轻轻抿了一口。
金属盔甲摩擦的咯吱声、纸牌拍打地面的轻响,在空旷的战场上零零散散响起。
一群本该凶悍嗜血的战地尸兵,此刻完全是摸鱼摆烂、聚众喝茶打牌摸鱼的模样。
看见浩浩荡荡折返回来的女队长一行人,所有铁皮尸兵动作都没停。
该打牌的继续出牌,该端杯的继续喝茶,连抬头正视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唯独那具主铁皮尸兵,懒懒抬了下头,空洞的头盔面罩扫了众人一眼,随即随意挥了挥手。
没有新的嘲讽动作,没有备战的姿态,只有纯粹的敷衍和漠视,仿佛在说:你们回来了?随便折腾,懒得理。
这副彻底摆烂、目中无人的松弛模样,直接把刚刚重拾信心的全队人马搞得心态微妙。
士兵们面面相觑,刚刚高涨的气势瞬间卡在半空,有点想笑,又有点憋屈。
女队长眉头微挑,心底那点火气又隐隐冒了上来,但很快被极强的理智压了下去。
对方越是松懈、越是轻视,胜算就越大。
“所有人听令。”
队长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
“我们刚刚已经通过记录点,掌握了这只铁皮尸兵的致命弱点和击杀招式。”
“打法固定,流程简单。左手小圆盾格挡卸力,打乱它的矛势重心,趁它中门大开,右手短刀穿刺破绽,一击致命。”
扫过全队,语气笃定无比:“没有难度,只需要精准复刻动作。”
士兵们瞬间全员亢奋,眼底闪烁着必胜的光芒。
刚才亲眼见证过秒杀画面,所有人都觉得这操作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技术门槛,随便谁上都能稳稳复刻。
“队长,我来!”
身手敏捷、反应极快的精锐士兵立刻跨步出列,主动请缨。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下首杀。
女队长点头:“装备更换,小圆盾、短刀,严格按照记录画面操作,不要急,稳住节奏。”
“明白!”
士兵迅速更换装备,卸下身上的重型护甲,换上轻便配置,左手持小巧的圆盾,右手握锋利的短刀,站姿笔直,蓄势待发。
做好一切准备,士兵抬步,稳步朝着前方的铁皮尸兵走去。
这边的动静终于吸引了主铁皮尸兵的注意。
终于放下手里的铁杯,停止了打牌的动作,缓缓站起身躯。
厚重的铁皮身躯直立起来,默默盯着缓步逼近的士兵。
几秒钟的对视过后,铁皮尸兵的身躯微微一顿。
空洞的头盔面罩死死锁定对方手持的圆盾和短刀,周身姿态莫名熟悉。
一模一样的武器配置,一模一样的逼近节奏,一模一样的对峙姿态。
恍惚间,尘封的战场记忆似乎被唤醒,眼前的画面和它残存的战斗本能记忆完美重叠。
铁皮尸兵缓缓抬起左臂,方形铁盾稳稳横在身前,摆出了记录画面里一模一样的防御起手式。
随即脚步挪动,慢悠悠朝着士兵靠近。
两者一步一步,缓缓拉近间距。
远处观战的全队人马,屏住了呼吸。
士兵们个个攥紧拳头,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激动。
“完全对上了!”
“姿态一模一样!就是这个节奏!”
“这次绝对稳了!”
欢呼声在心底炸开,所有人都笃定,复刻秒杀、拿下胜利。
女队长站在队伍最前方,心脏忍不住微微加速跳动,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
盯着两道不断靠近的身影,指尖微微收紧。
难道真的这么顺利?
他们真的可以靠着远古战士的招式,零伤亡破解这道难题?
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紧张,全部凝聚在这短短数米的对峙距离之间。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从三米、两米,最后彻底贴脸,和记录点的画面分毫不差。
复刻度百分之百。
在双方身形贴近的瞬间。
铁皮,复刻着远古战场的动作,右手长矛骤然暴刺而出!
速度迅猛,力道刚猛,角度刁钻,和影像里的出手时机、攻势轨迹完全一致。
士兵立刻集中所有注意力,抬手催动小圆盾。
牢牢记住画面里的格挡姿势,全力想要卸开长矛的冲击力。
理论完美,记忆清晰,招式烂熟于心。
但理论和实战,终究隔着一道天堑。
小圆盾确实精准卡在了长矛的矛身之上,却没有卸掉分毫冲击力。
巨大的贯穿力道轰然袭来,远超士兵的预估和承受极限。
咔嚓——
盾身微微震颤,士兵手臂发麻,重心瞬间崩碎。
预想中的偏移、卸力、破绽全开的画面没有出现。
长矛势如破竹,直接穿透所有防御。
冰凉的矛尖瞬间刺穿躯体,狠狠贯穿了士兵的胸膛。
鲜血瞬间浸染战甲,刺眼的红色汹涌而出。
士兵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冰冷长矛,瞳孔骤然放空,满脸的难以置信。
缓缓抬头,望向对面静静伫立的铁皮尸兵,气息微弱,语气带着满满的迷茫和委屈。
“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