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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机场。

早上七点。

黑猫牵着念平走进航站楼。

念平穿着黑猫在便利店买的粉色t恤。

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黑猫低头看了她一眼。

“念平。”

“上飞机了。”

念平问。

“飞机会飞吗？”

黑猫说。

“会。”

念平说。

“飞到哪里？”

黑猫说。

“昆明。”

念平问。

“昆明有爸爸吗？”

黑猫说。

“有。”

念平点头。

她攥紧照片。

跟着黑猫上了飞机。

黑猫把她安排在靠窗位置。

系好安全带。

然后她坐在旁边。

拿出手机。

给林亿发短信。

“念平已登机。”

“预计十点到昆明。”

林亿回复。

“我带苏晚九点到。”

“我们在机场碰头。”

黑猫说。

“好。”

她放下手机。

看了一眼念平。

念平靠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

“黑猫姐姐。”

黑猫说。

“嗯？”

念平说。

“我爸爸长什么样？”

黑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出一张曹剑平的照片。

递给念平。

念平看着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我见过他。”

黑猫愣住。

“你见过？”

念平点头。

“在照片上。”

“妈妈给我看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照片。

两张照片——

同一张。

念平说。

“妈妈每天晚上——”

“都看这张照片。”

黑猫问。

“她说什么？”

念平说。

“她说——”

“‘爸爸在等我们。’”

黑猫没说话。

念平把手机还给黑猫。

然后她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

飞机起飞了。

黑猫看着窗外。

万象在

她拿起手机。

给曹剑平发了一条短信。

“起飞了。”

“十点到昆明。”

曹剑平回复。

“注意安全。”

黑猫放下手机。

她闭上眼。

休息了一会儿。

她需要保持体力。

因为到了昆明——

还有一场硬仗。

桃花岛。

上午八点。

林亿带着苏晚从后门离开。

她们上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林亿开车。

苏晚坐在副驾驶。

车子穿过桃树林。

上了公路。

往昆明方向开。

苏晚看着后视镜。

“郑远的人——”

“会不会在路上拦我们？”

林亿说。

“走小路。”

“不走高速。”

苏晚问。

“多久到昆明？”

林亿说。

“两个半小时。”

苏晚点头。

她靠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

“林亿。”

林亿说。

“嗯？”

苏晚说。

“对不起。”

林亿问。

“为什么？”

苏晚说。

“你丈夫——”

“陈默。”

“我看着他死的。”

林亿的手握紧方向盘。

“我知道。”

苏晚说。

“我没有动手。”

“但我也没有救他。”

林亿说。

“你救不了。”

“郑远要杀的人——”

“谁也救不了。”

苏晚低下头。

“我每天晚上——”

“都梦到他们三个。”

“陈默。”

“赵刚。”

“周海。”

“他们站在我面前。”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林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苏晚。”

“你也是受害者。”

苏晚说。

“可我还活着。”

“他们死了。”

林亿说。

“活着——”

“就是最大的证据。”

苏晚看着她。

“你恨我吗？”

林亿说。

“恨过。”

“但后来——”

她看了一眼苏晚。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我就不恨了。”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

“谢谢。”

林亿说。

“别谢我。”

“谢曹剑平。”

“他等了你三年。”

苏晚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

车子驶入一条乡间小路。

两侧是农田。

没有人烟。

林亿看了一眼导航。

“还有两个小时。”

苏晚说。

“来得及吗？”

林亿说。

“来得及。”

“郑远中午才到桃花岛。”

苏晚说。

“万一他提前——”

林亿说。

“张局的人在盯着。”

“郑远一出昆明——”

“张局就会收到消息。”

苏晚点头。

她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

“林亿。”

林亿说。

“嗯？”

苏晚说。

“如果——”

“我说如果。”

“这次我活下来——”

林亿问。

“你想做什么？”

苏晚说。

“我想看着念平长大。”

“我想跟曹剑平——”

“重新开始。”

林亿说。

“会的。”

苏晚说。

“你觉得——”

“曹剑平还会要我吗？”

林亿看了她一眼。

“他等了你三年。”

“你说呢？”

苏晚没说话。

但她嘴角翘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

往昆明方向。

桃花岛。

上午十点。

曹剑平站在院子里。

他看着公路方向。

阿兰走过来。

“剑平哥。”

“张局来电话。”

曹剑平说。

“怎么说？”

阿兰说。

“郑远出发了。”

“带了三十个人。”

“三辆车。”

曹剑平问。

“什么时候到？”

阿兰说。

“一个半小时。”

曹剑平点头。

他转身。

看着身后的女人们。

“都准备好了？”

林婉说。

“准备好了。”

曹剑平说。

“按计划。”

“第一层——”

“外围。”

“林婉带五个人。”

“桃树林东侧。”

“阿菊带五个人。”

“西侧。”

“阿兰带五个人。”

“正面。”

林婉问。

“剩下两个呢？”

曹剑平说。

“跟我。”

“在大厅。”

林婉说。

“剑平——”

曹剑平说。

“执行。”

林婉没再说话。

她转身。

带着人走了。

阿菊也带着人走了。

阿兰站在曹剑平身边。

“剑平哥。”

“张局的人——”

“什么时候到？”

曹剑平说。

“十一点。”

“郑远十一点半到。”

“张局的人——”

“会比郑远早到半小时。”

阿兰说。

“安全局的人呢？”

曹剑平说。

“也是十一点。”

“黑猫到昆明之后——”

“直接带安全局的人过来。”

阿兰点头。

“那够了。”

曹剑平说。

“郑远三十个人。”

“张局十五个。”

“安全局八个。”

“加上我们十七个——”

“四十个。”

“够了。”

他转身。

往楼里走。

“我去等。”

阿兰跟着他。

两个人走进大厅。

大厅里。

白板上还写着那些名字。

曹剑平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

在“郑远”的名字上——

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把笔放下。

坐在椅子上。

“阿兰。”

阿兰说。

“在。”

曹剑平说。

“泡茶。”

阿兰愣了一下。

“泡茶？”

曹剑平说。

“郑远来了——”

“我得请他喝茶。”

阿兰说。

“剑平哥——”

曹剑平说。

“泡。”

阿兰转身去泡茶。

曹剑平坐在大厅里。

看着门口。

“郑远。”

“三年了。”

“你终于要来了。”

他闭上眼。

等。

昆明。

上午九点半。

长水机场。

黑猫牵着念平走出到达口。

念平手里还攥着照片。

黑猫扫了一圈。

看到林亿。

林亿身边站着苏晚。

苏晚戴着帽子。

戴着口罩。

但她看到念平的那一刻——

她摘了口罩。

“念平——”

念平抬头。

她看到苏晚。

她松开黑猫的手。

冲过去。

“妈妈！”

苏晚蹲下来。

抱住念平。

“念平——”

她哭着。

“妈妈在。”

念平说。

“黑猫姐姐说——”

“爸爸在等我。”

苏晚说。

“对。”

“爸爸在等你。”

念平问。

“爸爸在哪？”

苏晚说。

“爸爸在桃花岛。”

“我们去找他。”

念平点头。

她搂着苏晚的脖子。

苏晚站起来。

看着黑猫。

“谢谢你。”

黑猫说。

“不用。”

她看向林亿。

“林亿。”

“苏晚的证词——”

林亿说。

“安全局的人在等。”

“我们现在就去。”

黑猫说。

“我送你们。”

“然后——”

她看了一眼手表。

“我赶去桃花岛。”

林亿问。

“郑远到了吗？”

黑猫说。

“张局刚发消息。”

“郑远十一点半到。”

“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林亿说。

“走。”

四个人上了车。

黑猫开车。

往省厅方向走。

念平坐在后座。

苏晚搂着她。

念平问。

“妈妈。”

苏晚说。

“嗯？”

念平说。

“那个坏人——”

“抓到了吗？”

苏晚说。

“快了。”

念平说。

“那爸爸——”

“会有危险吗？”

苏晚沉默了一下。

“不会。”

念平说。

“为什么？”

苏晚说。

“因为爸爸——”

“很厉害。”

念平说。

“比黑猫姐姐还厉害吗？”

黑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比我厉害。”

念平点头。

“那我不怕了。”

她靠在苏晚怀里。

闭上眼。

苏晚搂着她。

看着窗外。

昆明的高楼在后退。

她抱紧念平。

“念平。”

“这次——”

“妈妈不走了。”

念平说。

“真的？”

苏晚说。

“真的。”

念平笑了。

她搂紧苏晚的脖子。

“妈妈。”

苏晚说。

“嗯？”

念平说。

“我想吃饼干。”

苏晚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到了——”

“妈妈给你买。”

念平说。

“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

省厅大楼越来越近。

桃花岛。

上午十一点。

张局的人到了。

十五个便衣。

分散在桃树林和公路两侧。

张局亲自来了。

他走进大厅。

曹剑平站起来。

“张局。”

张局说。

“剑平。”

“郑远还有半小时。”

曹剑平说。

“安全局的人呢？”

张局说。

“黑猫刚发消息。”

“她从省厅出发了。”

“带八个人。”

“二十分钟到。”

曹剑平点头。

“够了。”

张局问。

“苏晚——”

曹剑平说。

“到安全局了。”

“在做笔录。”

张局说。

“好。”

“她的证词——”

“加上U盘——”

“加上马七和宋三——”

“郑远跑不掉。”

曹剑平说。

“他不会跑。”

“他会来。”

张局问。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因为他以为——”

“U盘还在我手里。”

“他来抢U盘。”

张局说。

“他带了三十个人。”

曹剑平说。

“我知道。”

张局说。

“你不怕？”

曹剑平说。

“怕什么。”

他走到门口。

看着公路方向。

“张局。”

“三年前——”

“郑远杀了周海他们三个。”

“今天——”

“我要让他——”

“在周海的女儿面前——”

“亲口承认。”

张局沉默了一会儿。

“剑平。”

“法律会制裁他。”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但我要让他——”

“自己说出来。”

他转身。

看着张局。

“张局。”

“等会儿——”

“郑远进来的时候。”

“你的人——”

“先别动。”

张局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我要跟他——”

“单独谈。”

张局说。

“太危险。”

曹剑平说。

“他不敢动我。”

“他以为U盘在我手里。”

“他动我——”

“U盘就没了。”

张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但你记住——”

“安全第一。”

曹剑平说。

“放心。”

他转身。

走回大厅。

坐在椅子上。

阿兰端来茶。

放在桌上。

两杯。

曹剑平看着那两杯茶。

“郑远。”

“你来了——”

“我请你喝茶。”

他闭上眼。

等。

公路上。

三辆黑色轿车正在驶来。

第一辆车里。

郑远坐在后座。

他看着窗外的桃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