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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
下午五点。
曹剑平坐在大厅里。
白板上写满了名字。
郑远。
金眼猫妖。
金猫会。
灯塔。
还有一行字。
“本体——猫。”
“真名——金瞳。”
他盯着这几个字。
手里攥着手机。
张局的电话刚刚打来。
“剑平。”
“索马里那边——”
“查到了。”
曹剑平问。
“查到什么？”
张局说。
“三年前。”
“你在索马里北部——”
“一个叫阿瓦的村子。”
“确实打死过一只猫。”
曹剑平说。
“对。”
张局说。
“但那个村子的人说——”
“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
曹剑平问。
“怎么不普通？”
张局说。
“村里的老人说——”
“那只猫在村子里待了三十年。”
“从来没有人敢碰它。”
曹剑平问。
“为什么？”
张局说。
“因为——”
“村子里的人说——”
“那只猫是他们的‘神’。”
曹剑平愣住。
“神？”
张局说。
“对。”
“他们管它叫——”
“金眼娘娘。”
曹剑平的手攥紧手机。
“金眼娘娘。”
张局说。
“你打死那只猫之后——”
“村子里的人说——”
“灾难就来了。”
曹剑平问。
“什么灾难？”
张局说。
“瘟疫。”
“干旱。”
“还有——”
他顿了一下。
“村子里的人说——”
“他们看到过一个女人。”
曹剑平问。
“什么女人？”
张局说。
“金眼睛。”
“长头发。”
“在夜里——”
“站在村口。”
曹剑平沉默了。
张局说。
“剑平。”
“这件事——”
“已经超出正常范畴了。”
曹剑平说。
“我知道。”
张局说。
“你要小心。”
曹剑平说。
“我会的。”
他挂断电话。
坐在椅子上。
“金眼娘娘。”
他念着这个名字。
“三十年。”
“一个村子。”
“一只猫。”
他闭上眼。
三年前的画面闪过。
索马里北部。
阿瓦村。
一个小孩被猫咬了。
他冲过去。
开枪。
猫倒在地上。
金色眼睛看着他。
然后——
闭上了。
他睁开眼。
“你到底是猫——”
“还是人？”
他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
天快黑了。
忽然——
院子里的灯闪了一下。
曹剑平抬头。
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个桃花岛的灯——
全部灭了。
“阿兰！”
阿兰从楼上跑下来。
“剑平哥！”
“电闸被拉了！”
曹剑平说。
“备用电源呢？”
阿兰说。
“启动了。”
“但——”
她看了一眼窗外。
“灯还是不亮。”
曹剑平皱眉。
他走到门口。
院子里。
十七个女人已经到位。
林婉拿着手电筒。
阿菊拿着对讲机。
所有人都在。
但院子里的灯——
一盏都不亮。
“林婉。”
林婉跑过来。
“剑平。”
曹剑平说。
“什么情况？”
林婉说。
“不知道。”
“电闸在配电室。”
“但我刚才去看过——”
“电闸没被拉。”
曹剑平问。
“那为什么没电？”
林婉说。
“不知道。”
曹剑平抬头。
看着院子里的灯。
“不是电的问题。”
所有人看着他。
曹剑平说。
“是别的东西。”
话音刚落。
院子的大门——
吱呀一声。
自己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头发。
垂到腰。
白色裙子。
赤着脚。
她站在门口。
看着院子里的人。
然后她笑了。
“曹剑平。”
她开口。
声音很轻。
很软。
但传遍了整个院子。
曹剑平走到门口。
看着那个女人。
“你是谁？”
女人说。
“你杀了我。”
曹剑平问。
“我杀了你？”
女人说。
“索马里。”
“阿瓦村。”
“你打死了我。”
曹剑平的手攥紧。
“金瞳？”
女人笑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
院子里的灯——
忽然亮了。
但不是正常的亮。
是闪烁。
忽明忽暗。
在灯光下——
她的眼睛——
是金色的。
曹剑平看着她。
“你真的是——”
金瞳说。
“对。”
“一只猫。”
“修行了三百年。”
“被你一枪打死。”
“现在——”
她看着曹剑平。
“来找你。”
曹剑平说。
“你要报仇？”
金瞳说。
“报仇——”
她想了想。
“算一个。”
曹剑平问。
“还有什么？”
金瞳说。
“你身上——”
她吸了一口气。
“有我要的东西。”
曹剑平皱眉。
“什么东西？”
金瞳说。
“你杀了我的猫身。”
“我的三百年修为——”
“散了七成。”
“我需要——”
她看着曹剑平。
“你的命来补。”
曹剑平说。
“所以你要杀我。”
金瞳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三个战友——”
“也是你杀的？”
金瞳说。
“是。”
曹剑平问。
“为什么？”
金瞳说。
“因为他们发现了我的事。”
“郑远找他们谈话。”
“他们不肯合作。”
“所以——”
她顿了一下。
“我取了他们的心。”
曹剑平的拳头攥紧。
“你取了他们的心。”
金瞳说。
“对。”
“心脏——”
“是好东西。”
“补气血。”
曹剑平的手在抖。
“你——”
他往前冲了一步。
金瞳没动。
她只是看着曹剑平。
曹剑平停住了。
他动不了。
他的脚——
像是被钉在地上。
金瞳笑了。
“曹剑平。”
“你杀了我的猫身。”
“但我还是能——”
“控制你。”
曹剑平咬牙。
“你——”
金瞳说。
“别挣扎。”
“你挣扎不了。”
她走到曹剑平面前。
伸出手。
指尖——
抵在曹剑平胸口。
“你的心——”
“我收下了。”
她用力。
曹剑平闷哼一声。
胸口一阵剧痛。
然后——
院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住手！”
金瞳的手停住。
她转头。
看向院墙方向。
墙头上——
蹲着一只猫。
黑猫。
但不是普通的黑猫。
它有三只眼睛。
中间那只——
是白色的。
金瞳皱眉。
“你是谁？”
黑猫跳下墙头。
落在院子里。
然后——
它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二十多岁。
穿黑色衣服。
头发很长。
眼神很野。
他站在金瞳面前。
笑了。
“金瞳。”
“三百年了。”
“你越活越回去了。”
金瞳盯着他。
“九命。”
九命猫妖说。
“对。”
“是我。”
金瞳说。
“你怎么在这里？”
九命说。
“曹总叫我来的。”
金瞳愣住。
“他叫你？”
九命说。
“对。”
曹剑平站在旁边。
胸口还疼。
但他开口了。
“我查了。”
“索马里的猫——”
“不是一只。”
“是两只。”
所有人看着他。
曹剑平说。
“我打死的那只——”
“是金瞳。”
“但村子里还有一只黑猫。”
“一直在。”
“我退役之前——”
“它跟着我回了国。”
金瞳的脸色变了。
“你——”
九命说。
“对。”
“三年前。”
“我从索马里——”
“跟着曹总回来了。”
“在桃花岛——”
“住了三年。”
金瞳说。
“你一直在这里？”
九命说。
“对。”
“我一直在。”
“等金瞳来找曹总。”
金瞳说。
“你——”
九命说。
“金瞳。”
“你杀了三个人。”
“取了三颗心。”
“你以为——”
“你补了修为。”
“但你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打不过我的。”
金瞳的眼睛——
从金色——
变成了绿色。
九命笑了。
“绿眼。”
“你怕了。”
金瞳说。
“九命。”
“你让开。”
“这是我和曹剑平的事。”
九命说。
“不让。”
金瞳说。
“你为什么要帮他？”
九命说。
“因为——”
他看了一眼曹剑平。
“他把我从索马里带回来。”
“他救过我。”
金瞳说。
“他杀了你的同类。”
九命说。
“我跟他没有同类。”
“我是猫妖。”
“他是人。”
“他杀你——”
“是因为你咬了小孩。”
金瞳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
“那是我饿了。”
九命说。
“你修行三百年。”
“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金瞳没说话。
九命说。
“金瞳。”
“你回去吧。”
“回曼谷。”
“回你的金猫会。”
“这件事——”
“我管了。”
金瞳说。
“你管？”
九命说。
“对。”
“曹总的事——”
“就是我的事。”
金瞳说。
“你凭什么？”
九命笑了。
“凭我比你——”
他伸出手。
掌心有一只眼睛。
白色的。
“多修了两百年。”
金瞳往后退了一步。
“你——”
九命说。
“对。”
“我五百年。”
“你三百年。”
“你打不过我。”
金瞳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九命。
然后她忽然笑了。
“九命。”
“你以为——”
“我怕你？”
九命说。
“你不怕？”
金瞳说。
“我背后——”
她顿了一下。
“有狐家。”
九命愣住。
“狐家？”
金瞳说。
“对。”
“狐家五祖。”
“欠我一个人情。”
“我请了他们帮忙。”
九命的脸色变了。
“狐家五祖——”
“你请得动？”
金瞳说。
“试试看。”
她抬起手。
对着天空——
吹了一声口哨。
院子里忽然起风了。
风很大。
吹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
墙头上出现了五只狐狸。
白色的。
每只尾巴——
都分叉。
一尾。
三尾。
五尾。
七尾。
九尾。
最老的那只——
九尾白狐。
趴在墙头上。
看着院子里。
金瞳说。
“狐家五祖。”
“帮我。”
九尾白狐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金瞳。”
“你欠我们狐家的人情——”
“今天还？”
金瞳说。
“对。”
九尾白狐看着九命。
“九命猫妖。”
九命说。
“白五爷。”
九尾白狐说。
“你让开。”
九命说。
“不让。”
九尾白狐说。
“你要跟我们狐家——”
“为敌？”
九命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