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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川说。
“认识。”
曹剑平说。
“你是谁?”
曹德川说。
“我姓曹。”
曹剑平说。
“我知道。”
曹德川说。
“我叫曹德川。”
曹剑平问。
“你叫什么?”
曹德川说。
“曹德海。”
曹剑平愣住。
“曹德海。”
“我父亲——”
“叫曹德海。”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父亲——”
“死了。”
曹德川说。
“没死。”
曹剑平说。
“我亲眼看着他——”
曹德川说。
“那是假的。”
曹剑平说。
“什么?”
曹德川说。
“二十年前。”
“我假死。”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假死?”
曹德川说。
“对。”
“我来了曼谷。”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做一件事。”
曹剑平问。
“什么事?”
曹德川说。
“改变世界。”
曹剑平沉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抛弃了我和我妈?”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抛弃了我们——”
“二十年?”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攥紧拳头。
“你知不知道——”
他声音在抖。
“我妈——”
“一个人把我带大。”
“她死的时候——”
“还在叫你名字。”
曹德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我知道。”
曹剑平愣住。
“你知道?”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
曹德川说。
“我去了。”
曹剑平问。
“什么?”
曹德川说。
“你妈死的时候——”
他看着曹剑平。
“我在。”
曹剑平说。
“你在?”
曹德川说。
“对。”
“我站在人群后面。”
“看着她下葬。”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站起来。
“我不能露面。”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在做一件事。”
曹剑平问。
“什么事?”
曹德川说。
“灯塔。”
曹剑平愣住。
“灯塔——”
“是你建的?”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是灯塔?”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郑远——”
“是你的人?”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金瞳——”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白三爷——”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三个战友——”
曹德川说。
“不是。”
曹剑平愣住。
“不是?”
曹德川说。
“他们三个——”
他看着曹剑平。
“是金瞳杀的。”
“但——”
他顿了一下。
“不是我下的令。”
曹剑平说。
“那是谁?”
曹德川说。
“白三爷。”
曹剑平说。
“白三爷——”
“不是你的人?”
曹德川说。
“不是。”
“他——”
他看着曹剑——平。
“他是金瞳的人。”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所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三个战友——”
“不是我杀的。”
曹剑平说。
“但你是灯塔。”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灯塔——”
“做了什么?”
曹德川说。
“很多事。”
曹剑平说。
“什么事?”
曹德川说。
“杀人。”
“贩毒。”
“倒卖情报。”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改变世界。”
曹剑平说。
“改变世界——”
“就是杀人?”
曹德川说。
“对。”
“杀该杀的人。”
曹剑平说。
“谁该杀?”
曹德川说。
“腐败的政客。”
“黑心的商人。”
“还有——”
他顿了一下。
“不听话的人。”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看着曹德川。
“你也想杀我?”
曹德川说。
“不。”
曹剑平问。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我儿子。”
曹剑平说。
“你抛弃了我二十年。”
“现在——”
他攥紧拳头。
“你跟我说——”
“我是你儿子?”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不认。”
曹德川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像你妈。”
曹剑平说。
“你——”
曹德川说。
“剑平。”
“你来了曼谷。”
“你找我。”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想干什么?”
曹剑平说。
“我想问你一件事。”
曹德川说。
“什么?”
曹剑平说。
“我妈——”
“你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
“害死的?”
曹德川愣住。
“你说什么?”
曹剑平说。
“我妈——”
“病死的。”
“但——”
他看着曹德川。
“她死之前——”
“跟我说——”
“‘别找你爸。’”
曹德川说。
“她说的?”
曹剑平说。
“对。”
“她说——”
“‘你爸——’”
“‘不是好人。’”
曹德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妈——”
“说得对。”
曹剑平说。
“所以——”
他掏出那张符。
仙道老祖给的。
“这张符——”
曹德川看着那张符。
脸色变了。
“仙道老祖——”
曹剑平说。
“对。”
“他让我用这个。”
曹德川问。
“干什么?”
曹剑平说。
“让你说真话。”
他把符——
贴在曹德川胸口。
符亮了。
曹德川的身体——
僵住。
“剑平——”
曹剑平说。
“我问你。”
“我妈——”
“是不是你害死的?”
曹德川的嘴——
在动。
但他不想说。
符——
越来越亮。
曹德川终于开口了。
“是。”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
曹德川说。
“不是我杀的。”
“但我——”
他闭上眼。
“没救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曹德川说。
“因为——”
他睁开眼。
“她知道了我的事。”
曹剑平说。
“什么事?”
曹德川说。
“灯塔。”
曹剑平说。
“所以——”
曹德川说。
“对。”
“她要报警。”
“我——”
他停了一下。
“我让人拦住了她。”
“她——”
他低下头。
“心脏病发作。”
“我——”
他攥紧拳头。
“没送她去医院。”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曹德川。
“你——”
他的声音在抖。
“你看着她死?”
曹德川说。
“对。”
曹剑平冲上去。
一拳——
打在曹德川脸上。
曹德川倒在地上。
他没还手。
曹剑平骑在他身上。
一拳。
一拳。
一拳。
“你——”
他一边打一边吼。
“你看着她死!”
“你——”
“你是我爸!”
曹德川没躲。
他躺在地上。
任曹剑平打。
“剑平。”
曹剑平停住了。
他喘着气。
看着曹德川。
曹德川的脸——
肿了。
嘴角——
在流血。
“你打完没有?”
曹剑平站起来。
他看着曹德川。
“我——”
他转身。
走出院子。
九命跟上去。
黑猫也跟上去。
曹德川躺在地上。
看着曹剑平的背影。
“剑平。”
他轻声说。
“对不起。”
曹剑平停住脚步。
但他没回头。
“别叫我名字。”
他往前走。
走出院子。
上了出租车。
九命问。
“曹总。”
“去哪?”
曹剑平说。
“金猫会。”
九命愣住。
“现在?”
曹剑平说。
“对。”
黑猫说。
“你冷静一下。”
曹剑平说。
“我很冷静。”
他看着窗外。
“我父亲——”
“是灯塔。”
“他害死了我妈。”
“现在——”
他攥紧拳头。
“我要——”
他顿了一下。
“灭了他。”
出租车驶向湄南河。
而院子里的曹德川——
爬起来。
他擦掉嘴角的血。
笑了。
“像我。”
他掏出手机。
“阿察。”
阿察说。
“在。”
曹德川说。
“通知金猫会。”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要去了。”
阿察问。
“然后呢?”
曹德川说。
“然后——”
他看着曹剑平消失的方向。
“让他去。”
阿察愣住。
“让他去?”
曹德川说。
“对。”
“我要看看——”
他笑了。
“我儿子——”
“有多大本事。”
他挂断电话。
站在院子里。
“剑平。”
他轻声说。
“你打我的时候——”
“像你妈。”
他转身。
走进屋里。
而此时的出租车上。
曹剑平坐在后座。
他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
是曹德川的血。
他攥紧拳头。
“九命。”
九命说。
“在。”
曹剑平说。
“到了金猫会——”
他顿了一下。
“杀。”
九命笑了。
“好。”
黑猫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黑猫说。
“金猫会——”
“有几百人。”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黑猫说。
“你——”
曹剑平说。
“我有十万年功力。”
黑猫愣住。
“你不是——”
曹剑平说。
“被封住了。”
“但——”
他捏了捏胸口的玉。
“需要的时候——”
“我会解开。”
他松开手。
“今天——”
他看着前方。
“不需要。”
黑猫问。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九命就够了。”
九命在后座。
变成黑猫。
舔了舔爪子。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今天——”
他笑了。
“我请客。”
曹剑平问。
“请什么?”
九命说。
“血。”
他闭上眼。
“好久没喝了。”
出租车驶向湄南河。
而河边的仓库里。
金瞳站在门口。
她身后——
两百个人。
全副武装。
她看着远方。
“来了。”
她转身。
看着仓库里的人。
“准备。”
两百个人——
同时举枪。
而仓库深处。
曹德川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面前——
一台屏幕。
屏幕上——
一辆出租车。
正在驶来。
“剑平。”
他轻声说。
“来吧。”
“让爸爸——”
他顿了一下。
“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