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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剑平站在船头。
他看着前方。
北京方向。
“太爷爷。”
他轻声说。
“我回来了。”
他闭上眼。
风从海面吹过来。
带着咸味。
他深吸一口气。
“苏晚。”
他喃喃自语。
“念平。”
他低头。
“还有你。”
他笑了。
“宝宝。”
他睁开眼。
看着前方。
忽然——
九命从甲板上跳起来。
“曹总!”
曹剑平回头。
“怎么了?”
九命说。
“前面有船。”
曹剑平转头。
前面——
一艘船。
黑色的。
很快。
拦在他们航线上。
曹剑平皱眉。
“塞纳德。”
塞纳德跑过来。
“曹剑平。”
曹剑平说。
“什么船?”
塞纳德看了一眼。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很快。”
曹剑平说。
“多快?”
塞纳德说。
“比我们快。”
曹剑平说。
“多少人?”
塞纳德说。
“不知道。”
曹剑平说。
“武器?”
塞纳德说。
“看不清。”
“但——”
他顿了一下。
“船头有东西。”
曹剑平说。
“什么东西?”
塞纳德说。
“枪。”
曹剑平愣住。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我上去。”
曹剑平说。
“别急。”
九命说。
“他们——”
曹剑平说。
“先看看。”
他站在船头。
看着那艘船。
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船——
停下来。
横在他们前面。
曹剑平看清了。
船头——
站着二十个人。
黑衣。
每个人手里——
一把冲锋枪。
黑洞洞的枪口——
齐刷刷对准他们。
曹剑平站着没动。
船头——
一个人走出来。
光头。
脸上——
一条刀疤。
从额头——
到下巴。
他笑了。
“你好啊!”
曹剑平说。
“你好。”
刀疤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你认识我?”
刀疤说。
“认识。”
曹剑平说。
“你怎么认识?”
刀疤说。
“因为——”
他笑了。
“整个太平洋——”
他顿了一下。
“都知道了。”
曹剑平说。
“知道什么?”
刀疤说。
“天堂岛——”
他看着曹剑平。
“你清了。”
曹剑平愣住。
“你消息很灵。”
刀疤说。
“对。”
“我们做这行的——”
他顿了一下。
“消息不快——”
“活不了。”
曹剑平说。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说。
“海盗。”
曹剑平说。
“海盗——”
他扫了一眼。
“二十个人。”
“冲锋枪。”
“你们——”
他顿了一下。
“不小。”
刀疤说。
“对。”
“我们是——”
他拍了拍胸口。
“仓听岛的人。”
曹剑平说。
“仓听岛?”
刀疤说。
“对。”
曹剑平说。
“没听过。”
刀疤说。
“你当然没听过。”
“但——”
他笑了。
“以后会记住的。”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刀疤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跟我们走一趟。”
曹剑平说。
“去哪?”
刀疤说。
“仓听岛。”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刀疤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们老大——”
他看着曹剑平。
“想见你。”
曹剑平说。
“你们老大是谁?”
刀疤说。
“你见了——”
他笑了。
“就知道了。”
曹剑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好。”
九命——
往前走了一步。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我——”
曹剑平说。
“别动。”
九命愣住。
“他们——”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九命说。
“都拿着冲锋枪。”
曹剑平说。
“对。”
九命说。
“你——”
曹剑平说。
“上岛上看看。”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那艘船。
“我想看看——”
他顿了一下。
“谁想见我。”
九命说。
“太危险。”
曹剑平说。
“不危险。”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我是曹剑平。”
九命沉默了。
黑猫——
冲上来。
“不行!”
曹剑平说。
“黑猫。”
黑猫说。
“他们是海盗!”
曹剑平说。
“我知道。”
黑猫说。
“你——”
曹剑平说。
“黑猫。”
他看着她。
“别冲动。”
黑猫说。
“他们——”
曹剑平说。
“他们都拿着冲锋枪。”
黑猫愣住。
“咱们上岛上看看。”
黑猫说。
“可是——”
曹剑平说。
“你信我。”
黑猫看着他。
然后她说。
“好。”
曹剑平转身。
看着刀疤。
“怎么走?”
刀疤说。
“上我们的船。”
曹剑平说。
“我的船——”
刀疤说。
“我的人开。”
曹剑平说。
“好。”
他跳上对面的船。
九命跟着跳。
黑猫跟着跳。
塞纳德——
犹豫了一下。
刀疤说。
“塞纳德。”
塞纳德愣住。
“你认识我?”
刀疤说。
“认识。”
“天堂岛——”
他顿了一下。
“防卫队长。”
塞纳德说。
“你——”
刀疤说。
“我也认识你。”
塞纳德说。
“你是谁?”
刀疤说。
“我——”
他笑了。
“以前也是天堂岛的。”
塞纳德愣住。
“你——”
刀疤说。
“对。”
“二十年前。”
“我走了。”
塞纳德说。
“为什么?”
刀疤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林正英。”
塞纳德说。
“你——”
刀疤说。
“别问了。”
他转身。
“走。”
船——
开动。
往另一个方向。
曹剑平坐在甲板上。
他看着那个刀疤。
“你叫什么?”
刀疤说。
“阿刀。”
曹剑平说。
“阿刀。”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是中国人?”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阿刀说。
“为什么当海盗?”
曹剑平说。
“对。”
阿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没得选。”
曹剑平说。
“什么意思?”
阿刀说。
“二十年前。”
“我从天堂岛跑出来。”
“身上——”
他顿了一下。
“一分钱没有。”
曹剑平说。
“所以——”
阿刀说。
“所以我来了仓听岛。”
曹剑平说。
“仓听岛——”
阿刀说。
“对。”
“这里——”
他看着前方。
“收留了很多人。”
曹剑平说。
“什么人?”
阿刀说。
“跟你一样的人。”
曹剑平愣住。
“跟我一样?”
阿刀说。
“对。”
“被逼的。”
曹剑平说。
“你们老大——”
阿刀说。
“你见了——”
他顿了一下。
“就知道了。”
曹剑平没再问。
他看着前方。
一座岛——
出现了。
不大。
但很绿。
船——
靠岸。
阿刀跳下去。
“到了。”
曹剑平跳下去。
九命。
黑猫。
塞纳德。
跟着。
阿刀往前走。
“跟我来。”
曹剑平跟着。
穿过一片树林。
来到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
几十间房子。
但——
很干净。
有人——
在院子里。
晒渔网。
小孩——
在跑。
老人——
在晒太阳。
曹剑平看着。
“这——”
阿刀说。
“海盗?”
曹剑平说。
“不像。”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们——”
阿刀说。
“我们——”
他顿了一下。
“不全是海盗。”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
阿刀说。
“渔民。”
曹剑平说。
“渔民——”
他笑了。
“渔民拿冲锋枪?”
阿刀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有人要杀我们。”
曹剑平说。
“谁?”
阿刀说。
“灯塔。”
曹剑平愣住。
“灯塔——”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灯塔——”
他顿了一下。
“还在?”
阿刀说。
“在。”
曹剑平说。
“在哪?”
阿刀说。
“北京。”
曹剑平说。
“你知道?”
阿刀说。
“知道。”
曹剑平说。
“你怎么知道?”
阿刀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们老大——”
他看着曹剑平。
“就是从北京来的。”
曹剑平愣住。
“你们老大——”
阿刀说。
“对。”
曹剑平说。
“叫什么?”
阿刀说。
“你见了——”
他顿了一下。
“就知道了。”
他继续往前走。
曹剑平跟着。
走到村子最里面。
一间院子。
不大。
但很干净。
院子里——
一个老人。
坐在椅子上。
晒太阳。
阿刀走过去。
“老大。”
老人睁开眼。
他看着曹剑平。
笑了。
“剑平。”
曹剑平愣住。
“你——”
老人说。
“你认识我?”
曹剑平说。
“我不认识。”
老人说。
“但——”
他笑了。
“我认识你。”
曹剑平说。
“你是谁?”
老人说。
“我姓陈。”
曹剑平说。
“陈——”
老人说。
“陈国栋。”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陈国栋——”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陈国栋死了。”
老人说。
“没死。”
曹剑平说。
“我亲眼——”
老人说。
“那是假的。”
曹剑平说。
“什么?”
老人说。
“死在勐古的——”
他顿了一下。
“是我弟弟。”
曹剑平说。
“你弟弟?”
老人说。
“对。”
“陈国梁。”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还活着。”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
老人说。
“为什么装死?”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活着。”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站起来。
“我要见你。”
曹剑平说。
“见我?”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爷爷。”
曹剑平愣住。
“林正英?”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你认识我太爷爷?”
老人说。
“认识。”
曹剑平说。
“你们——”
老人说。
“我是他——”
他顿了一下。
“学生。”
曹剑平说。
“学生?”
老人说。
“对。”
“二十年前。”
“我跟林正英学艺。”
曹剑平说。
“学什么?”
老人说。
“仙术。”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不是普通人。”
曹剑平说。
“那你——”
老人说。
“我——”
他抬手。
掌心——
一团白光。
“修行了两百年。”
曹剑平说。
“两百年——”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为什么——”
老人说。
“为什么当海盗?”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躲。”
曹剑平说。
“躲谁?”
老人说。
“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