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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妹,狐仙之身。修为一千五百年。不错。但你挡不住我。”
白小妹没有废话,双手掐诀,银白色的狐火从掌心涌出,化作一片火墙。
池尾义雄单手一推,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身前,狐火撞上去,连一丝烟都没冒。
他摇了摇头。
“差得太远。”
就在池尾义雄准备越过白小妹的时候,别墅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踹开。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出来。
“儿媳妇儿,不用担心!有老子在还用你上吗?”
林婉转头一看,曹建国从门里大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旧背心,脚上趿拉着拖鞋,手里拎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管,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的身后跟着孙茂林,两个人并排站着,像两堵老墙。
池尾义雄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曹建国。
“你又是谁?”
“我是曹剑平他爸。”
曹建国把铁管往地上一杵,发出铛的一声,“你拎着的是我孙子。你最好现在放下,不然老子跟你玩命。”
池尾义雄推了推眼镜,笑了。
“一个普通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朝曹建国轰去。
曹建国被气劲击中胸口,整个人往后倒飞,撞在门框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他立马爬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笑得比刚才还狠。
“就这点本事?给老子挠痒痒都嫌轻。”
池尾义雄的笑容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别墅二楼另一侧的窗户打开了。
一个更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严。
“孙媳妇儿!老子还在呢!不用怕!”
林婉抬头一看,二楼走廊的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头发全白,脸上全是老年斑,但那双眼睛跟曹剑平一模一样,透着精明和狠劲。
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是纯铜的,被他攥得发亮。
曹剑平的爷爷,曹德寿。
池尾义雄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老头身上的气息,跟刚才那个普通人完全不一样。
有魂力,而且不弱。
“你是……”
“我是曹剑平的爷爷。你拎着的那个小孩子,是我的重孙子。”
曹德寿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了下来,这么大岁数的人,落地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
他拄着拐杖站在草坪上,跟曹建国站在一起,一老一少,两堵墙变成了三堵墙。
池尾义雄的表情终于变了。
“曹家三代都在这里,倒是省了我的事。”
他的话音刚落,别墅正门又开了。
这一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脚上踩着布鞋,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起来像是来串门的邻居老太太。但她身上的魂力波动比曹德寿还要强。
她站在门口,看着池尾义雄,语气温和。
“重孙媳妇儿,老婆子还在这呢!谁敢动你试试?”
林婉愣住了。她没见过这个女人。
曹德寿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威严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妈?您怎么来了?”
林婉的嘴张大了。
那是曹剑平太伯公的妻子,曹德寿的母亲,一个据说已经去世了三十年的女人。她居然还活着。
老太太走到草坪上,站在曹建国和曹德寿前面,抬头看着池尾义雄。
她的眼睛是浅灰色的,里面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池尾义雄,你师父石井四郎当年在我手里吃过亏。你比他差远了。把孩子放下,我让你活着离开。不放,你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岛。”
池尾义雄盯着这个老太太看了五秒,然后慢慢把怀里的小男孩放在了地上。
孩子还在睡,一点都没醒。
“行。我今天给老太太一个面子。但三天之后,我还会来。”
他转身朝海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告诉曹剑平。他太伯公当年偷走的东西,不光是三枚胚胎。还有一份名单。那份名单上的人,现在还活着三个。那三个人,都在国安局。其中一个,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走了。海风把他的身影吹散在夜色中。
林婉冲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孩子被她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妈妈的脸,咧嘴笑了一下。
林婉的眼泪掉在他脸上,孩子伸手帮她擦。
“妈妈不哭。”
“妈妈没哭。妈妈高兴。”
老太太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
“这孩子命硬。跟他太爷爷一样。”
曹德寿走过来,站在他妈身边,压低声音。
“妈,您这三十年去哪了?”
老太太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些渐渐远去的船灯,嘴角弯了一下。
“去查那份名单。池尾义雄说的没错,那份名单上还有三个人活着。我已经查到了两个。”
“那第三个呢?”
老太太转过头,看着林婉怀里的孩子,眼神变得幽深。
“第三个,就是当年亲手把胚胎植入这孩子体内的人。”
林婉猛地抬头。
“谁?”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
“曹剑平的太伯公,我的丈夫。他还活着。”
草坪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而在别墅三楼的窗户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正站在阴影里,看着草坪上的一切。
他的脸跟曹剑平有七分像,只是更老,更瘦,眼睛是深紫色的。他的手里攥着一块老旧的怀表,表盖上刻着一个名字。
“鬼手。”
老人看着草坪上的重孙,嘴角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
“剑平,你太伯公没死。你太伯公在等你来问我一件事。那件事,关系到你体内的第三枚胚胎到底会把你变成什么。”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怀表上的秒针还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