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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本仙查了林亿的出入境记录。三个月前，她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去了一趟缅甸仰光。在仰光待了三天。那三天里，她的手机信号消失了六个小时。”

曹剑平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何守义在旁边插了一嘴。

“你怀疑她跟天枢有联系？”

曹剑平摇头。

“林亿不可能跟天枢有联系。她要是跟天枢有联系，我早就死了。但她去缅甸这件事没告诉我，说明她一定在瞒着我什么。要么她被人胁迫了，要么她在做一件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簪仙的声音再次响起。

“曹剑平，本仙刚才黑进了林亿的私人邮箱。有一封加密邮件，发送时间是三个月前，她刚从缅甸回来那天。邮件内容本仙还没破译，但发件人的地址后缀是‘tenchu.j’。”

“天枢的日本总部。”

何守义在旁边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天枢日本总部？林亿在跟天枢日本总部通信？”

“簪仙，邮件内容能解吗？”

簪仙沉默了几秒。

“内容加密方式很特殊，本仙需要时间。但本仙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封邮件的附件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被锁在铁链上，脸上全是血。照片的备注写着‘林建国，存活。交换条件’。”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林建国，林亿的父亲，三年前失踪。林亿一直在找他。如果天枢用林建国的命来要挟林亿，那她什么都不告诉他，就说得通了。她不想让曹剑平卷进来，她想一个人解决。

“何局。”曹剑平转头看向何守义，“国安局有没有林亿的实时定位？”

“有。她今天下午去了东风集团总部大楼。现在还在那里。她的司机和保镖都是我们的人，定位信号正常。”

曹剑平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找林亿。”

何守义追了一步。

“曹剑平，你太伯公的事怎么办？血清还在怀表里，打不开怀表，周远山体内的胚胎就取不出来。最多两天他就会彻底失控。”

曹剑平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何守义。

“何局，您当了三十年替身，装了三十年的局长。我有一件事问您。”

“你说。”

“郑天龙这个名字，除了您和我太伯公，还有谁知道是真的？”

何守义想了想。

“天枢知道。真郑天龙潜入天枢内部的时候，用的是假身份。但天枢高层知道他叫郑天龙，也知道他是鬼手小队的人。如果天枢要找你太伯公，他们会先找郑天龙。”

曹剑平嘴角弯了一下。

“那如果天枢找到的郑天龙，是假的呢？”

何守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您再当几天郑天龙。如果天枢的人来找您，您就把他们拖住。拖得越久越好。我去找林亿，把林建国的事弄清楚。然后我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打开怀表。”

何守义沉默了几秒，然后腰杆慢慢挺直了。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拿起钢笔，往椅背上一靠，恢复了那副局长派头。

“行。我装了三十年，不差这几天。”

曹剑平拉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进走廊。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亿的号码。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来，林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起来疲惫但平静。

“剑平？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林亿，我在国安局。二十分钟后到你办公室。你哪儿都别去，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剑平，你听我说……”

“我不听。”

曹剑平打断她，语气很硬，“你爸的事我知道了。天枢的事我也知道了。林亿，你一个人扛了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然后是林亿压抑着颤抖的声音。

“三个月。剑平，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杀了我爸。”

曹剑平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等我到了再说。我不管你收到过什么邮件，不管你答应过天枢什么条件，现在全部作废。你爸的事我来办。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把门锁好。在我到之前，别给任何人开门。”

电梯门合上，曹剑平攥着手机，眼神冷得像刀。

而在国安局大楼外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街对面，车里坐着三个穿着便服的人。中间那个人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鬼面大人，曹剑平进了国安局。现在正在往东风集团的方向去。我们要不要跟？”

“咳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鬼面虚弱的咳嗽声，但语气依然阴冷。

“你们继续跟。但是千万记住现在别动手。让他去。他去找林亿，就证明他知道了。通知池尾先生，计划提前。我们今晚就把林建国秘密从鬼城转移走。呵呵呵……，曹剑平想救他？让他去东风集团扑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