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铁柱站在隔离室门口,回头看了曹剑平一眼。
“我进去了?”
“进去吧。他要是挣扎得厉害,你就退出来。别硬扛。”
赵铁柱把袖子又往上撸了两寸,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左手腕上那块蛇形胎记在走廊的冷光灯下颜色深得发紫。他推开门走进隔离室,脚步很稳,走到周远山的铁床前两米处停住。
周远山被合金镣铐固定在床上,浑身龟裂的皮肤冒着暗红色的光,金色竖瞳瞪得溜圆,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鬼手”和“猎户”两个词。赵铁柱看了他两秒,然后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周远山平齐。
“老周。还认得我吗?”
周远山的念叨声停了。他的金色竖瞳慢慢聚焦,落在赵铁柱的脸上。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你左手……”
“对。蛇形胎记。你当年说我这胎记长得像条长虫,丑得要命。我说丑就丑,能打就行。”
周远山的眼睛瞪大了。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镣铐哗啦啦响,但他的表情从狂乱慢慢变成了某种清醒。他盯着赵铁柱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铁柱。”
“哎。是我。”赵铁柱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三十年没见了。你老得比我快。”
周远山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但脸上龟裂的皮肤扯得他直抽气。他的金色竖瞳里涌上一层浑浊的水光,嘴唇哆嗦着。
“你还活着。”
“废话。你都没死,我怎么好意思死。”
隔离室外的曹剑平听到这两句对话,转头看了簪仙一眼。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曹剑平,周远山的魂力波动在下降。赵铁柱进来之后,他的情绪稳定了不少。胚胎的激活速度暂时放缓了。”
曹剑平心里一松,但没完全放下。
“能撑多久?”
“不好说。但至少比刚才强。刚才他差点把赵铁柱的胳膊拽脱臼,现在他能正常说话了。你让赵铁柱继续跟他聊。本仙需要十分钟,把怀表的魂力接口调出来。只要周远山能保持这个状态十分钟,本仙就能完成第一次注入准备。”
曹剑平冲隔离室里的赵铁柱比了个手势。赵铁柱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坐在周远山床边,翘起二郎腿。
“老周,我跟你说个事。你猜我前两天在昆明干嘛?带新兵连。那些兔崽子跑个五公里就哭爹喊娘的,我当年在你手下训练的时候,你可是让我背着沙袋跑十公里。你还记得吗?”
周远山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光。
“你……你当年跑了一半……把沙袋扔了……”
“操。你还记得这事?我以为你忘了。”
“没忘。我记着呢。你扔了沙袋之后,我罚你多跑了五公里。”
“对。我跑完之后吐了一地。你站在旁边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周远山的嘴角又抽了一下,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暗红色的光芒从皮肤裂缝里涌出来的速度变慢了。曹剑平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算着时间。簪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报着进度。
“魂力接口已经调出来了。五个人的魂力可以同时注入。曹剑平,你进来,站在周远山床尾。赵铁柱站床头。本仙需要你们两个先注入魂力,稳住他的核心。然后本仙用银簪做中介,把怀表的锁引出来。”
曹剑平推门走进隔离室,站在床尾。赵铁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头。两个人同时把手放在周远山的身体上方,掌心朝下。簪仙的银光从曹剑平怀里涌出来,分成两股,一股缠住曹剑平的右手,一股缠住赵铁柱的左手。
“准备好了。三、二、一。注入。”
曹剑平感觉自己的魂力顺着银光涌了出去,像一根滚烫的细线从掌心射出去,扎进了周远山的身体里。赵铁柱那边也同时传来一股金红色的魂力波动,热得像烧红的铁水。两股魂力在周远山体内汇合,暗红色的光芒被压下去了一截,龟裂的皮肤开始缓慢愈合。
周远山的长出了一口气,金色竖瞳里的浑浊散了不少。他转过头看着赵铁柱,又看了看床尾的曹剑平。
“你是……曹家的?”
“曹剑平。鬼手是我太伯公。”
周远山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费劲了,嘴角咧开的弧度也自然了不少。
“你跟你太伯公长得真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跟刀子似的。”
曹剑平咧嘴笑了一下。
“周局,您先别夸我。我太伯公还活着,在桃花岛。等您好了,我让他请您喝酒。”
周远山的笑容收了收,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鬼手还活着?他当年说走就走,连个屁都没放。我找了他三年,后来以为他死了。”
“他没死。活得好好的。就是嘴还是那么损。”
周远山哼了一声。
“他一直那样。当年在鬼手小队的时候,就他嘴最欠。每次出任务之前都得损我两句,说我跑得慢,说猎户枪法烂,说何守义胆子小。其实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张嘴。”
赵铁柱在旁边笑出了声。
“对。他就那德性。我十九岁的时候他跟我说‘小伙子枪法不错,去帮我打几只兔子’。结果我去了才发现是十二个觉醒者。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早死在那儿了。”
周远山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他的金色竖瞳缩了缩,盯着赵铁柱。
“你提到觉醒者。天枢的觉醒者。老赵,你知不知道天枢现在在缅北搞什么?”
赵铁柱摇头。
“我只知道他们在缅北搞诈骗园区,还搞人体实验。具体多大规模不清楚。”
周远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又开始从皮肤裂缝里往外渗。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急促响起。
“他的魂力波动在上升!胚胎又在激活!让赵铁柱稳住他!”
赵铁柱也注意到了周远山的变化,他往前凑了一步,一只手按在周远山的肩膀上。
“老周,你稳住。慢慢说。天枢在缅北搞什么?”
周远山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缅北……是幌子。天枢真正的基地……不在缅北。”
曹剑平瞳孔猛缩。
“不在缅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