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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阿宽抬起头,看着卢天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我有办法但我不敢说”的犹豫。他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熊哥,不行就用道法治他们。”
客厅里安静了。左边脸的保镖转过头来,看着赵阿宽。右边脸的保镖从窗边转过身来,看着赵阿宽。七八个小弟抬起头来,看着赵阿宽。卢天熊的手停在他肩上,眼睛眯得更细了,缝里透出来的光不再是刀锋,而是某种“你继续说”的兴趣。
“道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
“对,道法。”赵阿宽的声音大了一些,像是找到了底气,“熊哥,你听说过国槐山吗?”
卢天熊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国槐山。那是城边区东北方向的一座山,不高,但很险,山上有一座道观,叫田静府。府里住着一个女人,人称田奶奶,据说会道法,能驱邪避鬼,能降妖除魔,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当地人都说她是半仙,有人说她灵,有人说她骗,但没人敢惹她。因为惹过她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莫名其妙地倾家荡产。
“你有路子?”卢天熊松开他的肩膀,走回沙发旁坐下,又点了一根雪茄。
赵阿宽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卢天熊能听到:“熊哥,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国槐山脚下住,跟田奶奶的人有来往。他说田奶奶的道法很灵,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都能办。别说是让一个人倒霉,就是让一家人——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卢天熊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像在计算什么。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阿宽,你去。去国槐山,找田奶奶。问问她,能不能帮我搞定那个姓曹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价钱好商量。”
赵阿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卢天熊又叫住了他:“阿宽。”
赵阿宽转过身,弯着腰。
“小心点。别让条子盯上。”
“知道了,熊哥。”
赵阿宽走了。左边脸的保镖看了卢天熊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把话咽了回去。右边脸的保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卢天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是水晶的,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像一颗巨大的万花筒。他看着那些光,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不是笑,是“游戏换了玩法”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