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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好?他对你好,就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他对你好,就不会在你身上发泄。他对你好,就不会在你妈面前甩脸色。他对自己好。你不是爱他,是依赖他。你离不开他的钱。”
小曼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怎么办?怎么办?离开他。你还年轻,还能重新开始。你有房子了,有工作了,有收入了。你不需要他。你自己能活。活得好好的。”
“可我怕。怕一个人。怕没人疼,没人爱,没人管。”
“你自己疼自己,自己爱自己,自己管自己。你不需要别人。你自己就够了。”
小曼擦了擦眼泪。
“刘医生,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过来人。我也被骗过。我醒了,你还没醒。你醒了就好了。”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别墅,郝爽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摆着红酒和牛排,烛光在两个人脸上跳动。
“小曼,你去哪儿了?”
“去医院了。”
“看刘杰?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让我离开你。你听她的?”
“不听。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的钱,还是爱我的人?”
“都爱。”
“哈哈哈…”
郝爽笑了。
“那你别听她的。你跟着我,我亏待不了你。”
“爽哥,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等你妈同意了,我就娶你。”
“你妈同意吗?”
“她不同意。”
“她嫌我老。她不了解我。她只知道我年纪大,有钱。她不知道我对你好。”
“我对你好吗?”
“好。给我钱花,给我房住,给我车开。你对我好。”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你妈不同意怎么办?”
“等她同意。她不同意,我就等你。等到她同意为止。”
“你等得起吗?”
“等得起。我等了你这么久,不在乎再等几年。”
“好。你等我。我也等你。”
两个人喝着红酒,吃着牛排。小曼笑了,笑得很甜。心里也在笑。她笑自己傻。明明知道他是骗子,还愿意被他骗。也许她不是被他骗,是被自己骗。她骗自己说他爱她,她也爱他。其实她爱的只是他的钱。她离不开他的钱。钱是她的命。命比爱重要。
曹剑平在书房里批改文件,白小妹蹲在窗台上。
“小曹,小曼说要等郝爽。等到他妈同意。她等不到。她会一直等。等到老,等到死。她可怜。”
“我说白小妹,你可少管闲事吧!人家都是各取所需!她可怜,我也替她难过。但她有救。她还有房子,还有工作,还有收入。她离开郝爽,也能活。她离不开,是她自己不想离开。她不想,谁也帮不了她。”
那天晚上郝爽出去玩了,小曼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翻到郝爽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她翻到刘杰的号码,拨了过去。
“刘医生,我睡不着。”
“怎么了?想他了?”
“嗯。想他有什么用?他睡了。他旁边也许睡着别人。你睡不着,他睡得香。你值得吗?”
“不值得。但我控制不了。”
“你去看心理医生吧。我认识一个,挺好的。你去找她聊聊。聊开了,就好了。”
“好。你把她电话给我。”
刘杰发了一个号码。小曼拨了过去,约了时间。
第二天下午,小曼去了心理诊所。医生姓王,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小曼,你哪里不舒服?”
“心里。堵得慌。睡不着。吃不下。想哭。我是不是病了?”
“你抑郁了。轻度。需要吃药,也需要心理疏导。你愿意配合吗?”
“愿意。”
“那你跟我说说,你跟那个男人的事。”
小曼把郝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王医生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小曼,你爱他吗?”
“爱。”
“你爱他的钱,还是爱他的人?”
“都爱。”
“你分得清吗?”
“分不清。”
“分不清就是不爱。爱是能分清的。你爱一个人,你知道为什么爱他。你说不清,就是不爱。”
小曼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该怎么办?离开他吗?”
“你离不开他的钱,你就不快乐。你不快乐,活着有什么意思?你离开他,也许会穷一阵子,但你会快乐。快乐比钱重要。”
小曼擦了擦眼泪。
“王医生,谢谢你。我回去想想。”
那天晚上小曼回到别墅,郝爽在客厅里等她。茶几上摆着红酒和牛排,烛光在两个人脸上跳动。
“小曼,你去哪儿了?”
“看心理医生了。”
“你病了?”
“嗯,心理医生说我轻度抑郁。吃药就行。”
“你好好吃药,别想太多。我陪着你。”
“爽哥,我想离开你。”
郝爽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我想离开你。我不快乐。你对我好,给我钱花,给我房住,给我车开。但我不快乐。我想快乐。快乐比钱重要。”
“你离开我,就快乐了?你一个人,没钱花,没房住,没车开。你快乐什么?”
“我会有钱花。我有工作,月薪两万。够花。我有房子,一百二十平,够住。我坐公交,打车,够方便。我不需要你。我自己能活。”
“你他妈疯了吗?你离开我,你妈怎么办?她住你的房子,你付月供。你一个人,还得起月供吗?”
“还得起。我工资两万,月供八千,还剩一万二。够花。”
“你——你铁了心要走?”
“铁了心。”
郝爽把酒杯摔在地上。
“滚,马上就滚!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小曼站起来,走进自己房间,收拾了行李。衣服、鞋子、化妆品,装了两个大箱子。她提着箱子走出别墅,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要去哪儿?”
“阳光小区。我租的房子。”
车子驶上公路。小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擦,任它流。她自由了。她解放了。她可以重新开始了。
晚上小曼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翻到郝爽的号码,没有拨出去。她把他的号码删了。她把他的微信也删了。她把他的照片也删了。她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删了。
“重新开始。我重新开始。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笑了,笑着笑着哭了。哭完了,擦干眼泪,闭上了眼睛。这一夜,她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