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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剑平刚要说话,一道金光忽然从天而降,穿透别墅的天花板——不,不是穿透,是那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仿佛天花板根本不存在一样的光芒,整间客厅被照得金碧辉煌。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仙道老祖踏着祥云,从金光中缓缓落下,白袍飘飘,拂尘轻摇,脸上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容。
“老祖!”林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有的鞠躬,有的欠身,有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自家客厅里见到活神仙的。
仙道老祖落地后,拂尘一扫,金光收拢,客厅恢复了正常的照明。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碎了一地的花瓶、翻倒的沙发茶几、被扯下来的窗帘——最后落在那只蹲在窗台上、九条尾巴微微炸毛的猫妖身上。
“九命猫妖,”仙道老祖笑呵呵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你是一个男人,和赵秀娥结婚这么久了,已经是大人了,怎么还和白小妹这个女孩子打架呢?”
九命猫妖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尾巴从炸毛状态慢慢放下来,那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委屈。
“师父,”猫妖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老祖面前,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白小妹这个王八犊子,是她先动手的!”
白小妹站在一旁,脸上的眼泪还没干,T恤上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乱得像鸡窝,听到猫妖告状,立刻炸了:“明明是你先骂我的!你说我没人要!对了,你刚才骂我王八犊子,你才是王八犊子!你——”
“好了好了,”仙道老祖抬起手,轻轻一摆,白小妹的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了回去,嘴巴还在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小妹瞪大了眼睛,拼命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仙道老祖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白小妹的嗓子立刻恢复了。
“师父!”白小妹委屈巴巴地看着仙道老祖,“您偏心!明明是那只死猫先惹我的!”
仙道老祖看了看白小妹,又看了看九命猫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
“你们俩啊,”老祖叹了口气,“一个是本尊的记名弟子,一个是本尊的编外徒弟,打来打去的,像什么话?”
九命猫妖低下头,尾巴垂到了地上。
白小妹也低下头,耳朵耷拉了下来。
赵秀娥站在一旁,看了看猫妖,又看了看白小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她走过去,在猫妖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的,”赵秀娥轻声说,“老祖不会怪你的。”
猫妖抬起头,看了赵秀娥一眼,那双绿眼睛里的委屈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赵秀娥才能读懂的东西。
仙道老祖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指尖飞出,落在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上。
那些碎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捡起来一样,从地面上飘起,在空中重新组合——一片接一片,一块接一块,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裂纹在金光中慢慢愈合,消失,仿佛从来没有碎过。
不到三秒,那只明代的青花瓷瓶完好如初地立在桌案上,比原来还要光洁透亮。
白小妹的眼睛亮了,跑过去捧起花瓶,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转身对着仙道老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
仙道老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拂尘再次一挥。
客厅正中央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不是出现,是凭空凝结出来的——一堆东西。
红色的。
整齐的。
一百沓一捆,一沓一万元,一捆一百万元。
整整一百捆。
一亿现金。
红彤彤的人民币堆在客厅中央,像一座小山,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那种新钞特有的油墨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物质诱惑力。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婉张大了嘴,忘了合上。
林亿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福原爱子捂住了嘴。
苏婉清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孙晓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因为她不震惊,而是因为她对数字有一种本能的敏感。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堆钱面前,蹲下来,拿起一捆,看了看封条,又放回去,再拿起另一捆,如此反复确认了五六捆,然后站起来,转身看向仙道老祖。
“一个亿,”孙晓敏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报表,“一百元面值,标准封条,真钞。”
“本尊给的钱,还能是假的?”
仙道老祖笑呵呵地说。
孙晓敏推了推眼镜,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种看到账目完美平衡时才会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仙道老祖转过身,看着曹剑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起来。
“剑平,”老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好好照顾她们。”
曹剑平站起来,走到老祖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多谢老祖。”
仙道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个晚辈的后背:“你命里有此福报,但福报不是白来的。她们跟着你,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责任。七个女人,两个仙家,一个赵秀娥——不对,赵秀娥是九命的媳妇,不算你的女人。”
赵秀娥笑了:“老祖说得对,我是九命的人。”
仙道老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九命猫妖。
“九命,”老祖走到猫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特殊的、只给这个弟子的慈爱,“你要保护好他们。”
九命猫妖抬起头,看着仙道老祖,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竖起,像是在行一个庄严的礼。
“师父放心,”猫妖的声音一反常态的郑重,没有戏谑,没有慵懒,没有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轻佻,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带着承诺分量的坚定,“有本座在,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汗毛。”
仙道老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拂尘一甩,金光再次亮起,祥云从脚下涌出,托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
“老祖!”林婉忽然开口,“您这就要走了?留下吃顿饭吧?”
仙道老祖笑着摆了摆手:“本尊不吃凡间的饭,你们自己吃吧。”
“老祖,”林亿也跟着开口,“那些钱……谢谢您。”
“不用谢本尊,”老祖的身影已经升到了天花板上方,金光穿透了屋顶,将整栋别墅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中,“那是剑平这些年积的德,本尊只是替天行道。”
金光越来越亮,老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记住了——”
老祖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好好照顾彼此,好好活着。”
金光骤然收拢,像是一扇门在天空合上了。
客厅里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客厅中央那堆红彤彤的钞票上,照在修复如初的青花瓷瓶上,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安静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林亿第一个尖叫起来,扑到那堆钱上,抓起一把钞票往天上抛,红色的纸钞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头上、肩上、笑出眼泪的脸上。
林婉虽然比妹妹稳重,但也好不到哪去,她蹲下来,拿起一捆钞票,翻了翻,确认是真的,然后站起来,看着曹剑平,眼眶微红:“老公,老祖对你真的太好了。”
曹剑平看着那堆钱,表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