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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妹的声音从盖头底下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但异常坚定:“本仙愿意。”
“好,”林婉笑了,“那请两位交换信物。”
曹剑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是普通的钻戒,是九命猫妖特地从海外弄回来的一颗蓝钻,有鸽子蛋那么大,纯净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光芒。
曹剑平拿起那枚蓝钻戒指,轻轻握住白小妹的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白小妹的手指冰凉,在微微发抖。
然后白小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青白色的古玉,温润细腻,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她将玉佩系在曹剑平的手腕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是本仙的护身仙玉,戴着他,万年之内百邪不侵。”
曹剑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佩,又抬头看着盖头底下那个模糊的面容轮廓,心口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请新郎揭盖头——”林婉的声音带着笑意。
曹剑平伸出手,轻轻掀开那方红绸。
盖头落下。
白小妹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凤冠之下,那张狐仙的面容美得不像人间之物——黛眉如远山,眼波似秋水,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像一滴凝固了的露珠。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妆容,眉眼间的妖媚被压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新嫁娘的娇羞和喜悦。
她看着曹剑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曹剑平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白小妹,”他低声道,“你今天真好看。”
白小妹的脸更红了,但她的嘴还是不肯服输:“本仙哪天不好看?”
“哪天都好看,今天最好看。”
白小妹的眼眶忽然湿了,她伸手勾住曹剑平的脖子,踮起脚尖,当着一广场的人,吻住了他的唇。
台下一片哗然——然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口哨声。
这个吻很长。
长到林亿在旁边急得跺脚:“哎呀亲够了没有!接下来还有环节呢!”
长到九命猫妖在横梁上翻了个白眼,尾巴甩了两下。
长到孙晓敏在平板上默默记了一笔:“婚礼流程时间:接吻环节超时三分钟,后续环节需压缩。”
长到福原爱子怀里的曹念海伸着小手朝台上够,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爸爸、妈妈”。
长到苏婉清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打算永久珍藏。
长到尹小萱把听诊器拿了出来——她以为白小妹缺氧了,准备急救。
终于,两人分开了。
白小妹的嘴唇红润微肿,眼波荡漾,整个人靠在曹剑平怀里,软得像一汪春水。
“老公,”她轻声说,“本仙今天圆满了。”
曹剑平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晚上还有更圆满的。”
白小妹的耳朵尖红透了,尾巴在裙底悄悄摇了摇。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流水席,三千桌,从广场一直排到了海边。桃花岛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工商界的、政界的、军界的、甚至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同行——曹剑平的竞争对手,今天也拎着厚礼来道喜。
谁都知道,东风集团的势力又壮大了一分。
晚上九点,宾客散尽。
别墅里灯火通明,但安静了许多。
白小妹的婚房布置在三楼,是林婉特意给她腾出来的。房间很大,铺着大红色的床品,床头挂着同心结,窗台上摆着龙凤花烛。
白小妹坐在床边,已经换下了凤冠霞帔,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的尾巴从睡裙
门开了。
曹剑平走进来,关上门,反锁。
白小妹抬起头看他,狐眼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羞涩。
“老公……”
曹剑平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紧张?”
“本仙……一千三百年头一回……”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曹剑平笑了,站起来坐到她身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不急,”他说,“慢慢来。”
白小妹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股紧张慢慢消散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轻声开口:“老公,本仙活了一千三百年,等的就是今天。”
曹剑平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夜,三楼的龙凤花烛燃了一整夜。
花烛的火苗轻轻摇曳,照亮了床上交缠的身影,照亮了白小妹在极致欢愉中扬起的脖颈和被吻红的唇,照亮了她眼角那颗泪痣上挂着的细碎汗珠。
她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曹剑平的腰,紧紧箍着不松。
她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一些她一千三百年从来没对人说过的话。
他回报了她很多次——一些她一千三百年从来没体验过的极致愉悦。
凌晨三点,白小妹终于累得昏睡过去,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餍足的笑容。
曹剑平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看着怀里这个终于成为他女人的狐仙,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长发。她的尾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圈着他的手腕,像一只怕失去温暖的小兽。
窗台上忽然多了一道黑影。
九命猫妖蹲在那里,绿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曹总,”猫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曹剑平能听见,“本座有件事要告诉你。”
曹剑平看着她,眉头微微一蹙:“什么事?”
猫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对,猫妖怀里能掏出信——递到他面前。信封是青白色的,上面封着一道金色的符印。
“刚才老祖传书来的,”猫妖说,“跟白小妹有关。”
曹剑平接过信,拆开封口,展开信纸。
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看完信,脸色变了。
窗台上,猫妖的绿眼睛在黑暗中有种说不出的凝重。
“曹总,”她说,“事情麻烦了。”
曹剑平攥紧手中的信纸,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睡得正甜的白小妹,又抬眸看向窗外那轮苍白的月亮。
月光下,桃花岛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光。
白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有什么东西,从海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