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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妹转过头,看着九命猫妖,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死猫,他们都成双成对了,你呢?”
九命猫妖的尾巴竖了一下:“本座有秀娥。”
“秀娥姐是你媳妇,但你天天在外面野,人家都摸不到你几回,算哪门子媳妇?”
“本座心里有她就行。”
白小妹撇了撇嘴:“嘴硬。”
九命猫妖没有接话,但他的尾巴尖在地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确实有赵秀娥,但赵秀娥是人,他是猫,人和猫之间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的。
“骚狐狸,”九命猫妖忽然开口,“你那只黑手明天是不是该消肿了?”
白小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漆黑的左手,已经比昨天淡了一点点,墨黑色里透出隐约的肉色底子:“好像是淡了一点。师父说七天,这才第二天。”
“淡了就好。”九命猫妖的尾巴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开了,边走边嘟囔,“少了一只丑手,省得天天在本座眼前晃。”
“你说谁丑?!”白小妹追着要打他,九命猫妖已经窜上了楼梯,九条尾巴在拐角处一闪就消失了。
客厅里剩下的人看着猫狐打闹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
赵秀娥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行了行了,都来吃点水果吧。天龙、天虎、天豹,把你们的新媳妇也叫来吃。”
猫天龙把白猫领到水果盘前,白猫低头闻了闻一块哈密瓜,矜持地咬了一小口。猫天龙蹲在一边看着,八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着,跟大型犬讨好主人似的。
猫天虎还蹲在沙发边守着那只橘猫,橘猫彻底无视了他,自己在沙发底下玩一颗毛线球。
猫天豹和狸花猫并肩坐在窗台上,微风从窗外吹进来,两只猫的毛发轻轻拂动,谁都没有动水果盘。
白小妹从楼梯上追九命没追着,气喘吁吁地回来,一屁股坐在曹剑平腿上:“老公,那只死猫跑得太快了!”
“你跑不过猫的。”
“本仙是狐,狐应该比猫跑得快!”
“你那只左手残废着,重心不稳。”
白小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忽然泄了气:“也对。那本仙先养着手,等养好了再追他。”
曹剑平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急什么,他又跑不了。”
白小妹靠在他怀里,狐尾绕上了他的腰,闷闷地“嗯”了一声。
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温馨的、带着水果甜香和猫毛气息的氛围。三只猫仙和它们的新“媳妇”各自在不同的角落适应着彼此的存在,吵闹的猫狐终于安静了下来,林婉和林亿在厨房里商量晚饭菜单,福原爱子在给儿子讲故事,苏婉清捧着书在落地窗边读,孙晓敏在查养猫开销的数据,尹小萱在给三只新来的猫做初步体检。
赵秀娥从厨房端出一大盘刚烤好的小鱼干——那是她专门给猫们烤的,香得满屋飘香。
白小妹闻了闻,从曹剑平怀里跳下来跑到厨房门口:“秀娥姐,本仙能吃一口吗?”
“你是狐狸,吃什么小鱼干?”
“狐狸也吃鱼!”
赵秀娥笑着塞给她一条:“行行行,给你一条。”
白小妹叼着小鱼干,得意地坐回曹剑平腿上,咔嚓咔嚓嚼着,尾巴翘得老高。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海面被染成了一片金红。
桃花岛码头上,那个白天从渔船上下来的普通渔民,此刻正坐在码头边缘一根废弃的缆桩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看似在钓鱼,但鱼线垂在水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丝金光又闪了一下,比中午更亮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滋养了一样,缓慢而稳定地生长着。
“三年,”他在心里默念,“但也许不用那么久。”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山坡上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目光穿过层层暮色,精准地锁定了三楼阳台上一道靠在栏杆边的人影。
曹剑平正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日落的方向。
渔民收回目光,把鱼竿收了回来,拎起空桶,慢悠悠地朝码头外走去。他走过一盏路灯底下的时候,路灯短暂地闪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干扰了电流。
他走了过去,路灯恢复了正常。
别墅里,曹剑平忽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茶晃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晃荡的水面,感觉后背有一阵极细微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他转过身,看向别墅外的夜色。桃园大厦的轮廓在暮色中矗立着,四周安静得像一幅画。
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端着茶走回了室内。
白小妹趴在沙发上逗猫天龙的新媳妇,那只白猫终于肯让她摸一摸了,白小妹的手刚碰到白猫的脊背,后者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呼噜声,白小妹惊喜得尾巴都翘了。
“老公!它让本仙摸了!它还呼噜了!”
曹剑平走进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伸手也摸了一下那只白猫。
“确实挺乖的。”
“比那只死猫乖多了。”白小妹美滋滋地说。
客厅对面窗台上,九命猫妖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回来了,九条尾巴在暮色中轻轻摆动。他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画面——三只八尾猫仙各自守着“媳妇”适应新环境,白小妹趴在沙发上跟白猫玩得不亦乐乎,曹剑平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一切都很好。
但他那敏锐的猫科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空气里有股极淡极淡的气息,像是刚熄灭的蜡油,又像深冬枯井里的水汽。那气息一闪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九命猫妖的绿眼睛眯了一下,在昏暗的暮色中亮起两团幽绿色的光。他扫遍了整个客厅,扫遍了窗外每一寸夜色,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但他记住了那股气息。
他悄悄从窗台上跳下来,无声地走到别墅的东北角,查看了一遍结界——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破裂或渗漏的痕迹。
他蹲在结界边缘,绿眼睛看着外面暗下去的天空,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他对自己说,“暂时没事。”
但那条白天从渔船上走下来的身影,此刻已经在桃花岛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安顿了下来。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团越来越亮的金光,嘴角浮起一个无声的笑容。
“不急,”他低声说,“慢慢来。”
他合上手掌,金光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小旅馆的窗外,桃花岛的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像一只闭不上的眼睛。
别墅里,白小妹抱着那只白猫,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狐尾松松散散地搭在曹剑平的腿上。曹剑平没有动,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让她的尾巴搭着他的腿。
赵秀娥走过来,轻轻给白小妹披了一条毯子,然后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的九命猫妖,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耳朵。
“怎么了?你今晚一直蹲在窗台上。”
九命猫妖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没事。你睡吧。”
赵秀娥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转身走了。
九命猫妖独自蹲在窗台上,夜风拂过他的九条尾巴,绿眼睛映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骚狐狸,”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希望日子能一直这么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