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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之后反手关上了门,门锁落回门框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陈晓燕从窗边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了一遍:“挖到了什么?”
白小妹走到桌边,把爪子伸进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小块东西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深色金属片,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从某种容器上强行掰下来的部分,表面覆盖着一层被泥土侵蚀过的暗色氧化层,隐约可以看到几道浅细的刻痕,像是文字或者符号,但因为锈蚀得太久,轮廓已经模糊了大半。
白小妹把金属片翻了个面,背面相对光滑,边缘有一道整齐的切口,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割过的痕迹:“埋在书便扔在那里的。”
曹剑平站在桌边,俯身看了看那块金属片,没有用手去碰:“能看清上面的刻痕吗?”
白小妹的爪子尖在金属片表面虚划了一下,“刻痕太浅了,被锈蚀遮盖了大半,但右下角那一段还能辨认出几个笔画的走向,和上次那本书的封皮内页上的字迹笔画一致。”
陈晓燕的目光在金属片上停了一会儿:“那本书是被人投放的,投放之前有人把它翻看过。投放的人在那本书的封皮内侧用铅笔写了几个字作为标记——那行字的位置和这块金属片右下角刻痕的位置一致。”
陈晓燕的视线从金属片上抬起来,“那这个人以前也来过这片草地,不止一次。他把这块金属片埋在这里,又在上面压了一本书,是为了标记这个位置。书是一个记号,金属片才是真正被埋的东西。那本书被挖走之后,这块金属片依然留在原处,等着下一个找到它的人。”
白小妹的狐尾在身后摆了一下:“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埋金属片的人没有把这块金属片烧掉、熔掉、或者扔进海里毁掉,而是选择把它埋在地里,用一个不相关的记号来标记它。”
陈晓燕把自己的椅子拉近桌沿,身体前倾,就着室内的灯光重新看了一遍那块金属片表面的刻痕:“那她有没有在别的地方也埋过类似的东西?”
白小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就是我们下一步要查的。”
金属片被重新放回桌面上的那只物证袋里。
白小妹把袋口折了两折确保它不会自行展开,然后放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暗袋里:“今晚先到这儿,明天天亮之后本仙去查那片区域附近有没有类似的标记。”
她走到门口,又侧过头来,“对了,你手心里那个圆圈,亮过了两次,一次挖到书的时候,一次挖到金属片的时候。”
陈晓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圈纹路在值班室的灯光下依然保持着正常亮度。
她没有追问亮过两次具体是什么意思,只是把手腕重新放回膝盖上:“那下次它亮的时候,你会知道。知道了之后该怎么做,你看着办。”
白小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曹剑平跟着她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值班室里的日光灯依然发出均匀的电流嗡鸣,门外传来两声脚步声,一声轻一声重。
陈晓燕坐在桌边没有动,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物证袋曾经停留的位置,手指在桌沿边缘轻轻画了一个小圈,和那片金属片背面残存的那道切口弧度一致。
她画完之后收回了手,窗外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涌入,把她放在桌面上的笔和笔记本的边缘吹得微微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