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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沿着主路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桃园大厦东侧那排旧式建筑前面停下来。
拍卖市场位于大厦底层的铺面区,入口的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鉴定·估价·代售”字样,门内的灯光偏暖黄色。
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柜台后面的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先落在他的外套上,然后移到了他放在柜台上的那团旧布上:“什么东西?”
刘兆阳把旧布展开,把那枚玉佩放在柜台上:“我妈留给我的,不知道值不值钱,你帮我看看。”
老人没有立刻去碰那枚玉佩,先低头看了一会儿它的颜色和质地,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才伸手把它拿起来。
他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对着柜台上的灯光照了照边缘:“你这块玉是明朝的,保存得不错,这种质地的老玉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你确定要出手?”
刘兆阳的目光没有离开那枚玉佩:“值多少钱?”
老人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玉佩放在柜台上的绒布垫上,摘下白手套,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旧册子翻了翻,又合上了:“按现在的市场行情,这块玉佩的估价大约在2000万左右。如果你愿意走拍卖渠道,成交价可能还会再高一些。如果你急着出手,我这里也可以直接收,但价格会比拍卖价低一些。”
刘兆阳的手在柜台边缘停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躺在绒布垫上的玉佩:“2000万?”
老人看着他:“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别家再问一遍。”
刘兆阳没有去别家。
他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枚玉佩重新用旧布包好放回外套内袋里:“我回去考虑一下。”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走出了拍卖市场,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涌入,把他前方的路面照得微微发亮。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伸手按了按外套内袋里那枚玉佩的位置,确认它还在,然后沿着街道走了几步,在路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来,手指搭在膝盖上,像是正在重新排列那些数字对应的位置和顺序。
他把手伸进内袋,隔着布料摸了摸那枚玉佩的轮廓,然后把手抽出来搭在膝盖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桃园大厦的顶层轮廓——那排侧面落地窗已经全部换上新玻璃了,在日光下泛着平整的光泽,映着远处天空的云层轮廓。
风从他肩头吹过,把他外套下摆的边缘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像一枚正在调整位置的指针,在这条街道的安静与远处的喧嚣之间寻找着平衡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目光沿着掌纹的走向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测量那笔数字与自己生活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