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天龙把玉佩重新放回绒布垫上,手指在玉佩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至少值一亿八千万。”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把目光移开,像是正在等着看曹剑平听到那个数字之后的表情变化,然后他补充道:“如果走专门的拍卖渠道,或者遇到合适的藏家,可能会更高。这个价格只是我根据目前的品相和市场走势给的保守估价。”
曹剑平的目光在玉佩表面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来,那层目光在触碰到赵天龙的时候短暂地改变了一下角度,像是一束光扫过一枚透镜的边缘,然后重新聚焦:“赵老,您是这个。”
他伸出右手,拇指向上,在空气中停了一瞬。
赵天龙看着他的手势,然后笑了一声,像是终于等到了一句想听的话:“那这个玉佩,桃园集团有没有兴趣收?”
曹剑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玉佩上,光线从柜台顶部的射灯照下来,在玉佩表面形成一层柔和的晕圈:“赵老想出手?”
赵天龙靠在椅背上,把那枚玉佩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我收了它,但我这里常年经手的东西周转快,压不起太长时间的库存。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按1亿2千万的价格转给桃园集团。桃园集团可以把它放在展厅里做长期展品,也可以作为集团的资产配置,比放在我这里合适。”
曹剑平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枚玉佩边缘那道细密的纹路,片刻后他开口:“一个月内,如果集团内部能走完审批流程,这个价格我接受。”
赵天龙把玉佩放回绒布垫上:“那等你那边的流程走完,我这边可以随时对接。”
曹剑平站在柜台前又看了一会儿那块玉佩,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赵老,您那块玉的来历,除了刘兆阳那边,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赵天龙的目光在玉佩边缘那道裂纹上停了一下:“刘兆阳说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但我查了一下那圈纹路的风格,它不像是普通人家能传下来的东西。”
曹剑平没有追问,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午后的阳光把门把手上的金属表面照得微微反光,他把手放进了外套口袋里,沿着街道朝桃园大厦方向走去,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在他身边正常流动着。
赵天龙坐回柜台后面,把那枚玉佩拿起来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回了保险柜里,关上柜门,拧好锁。
他拿起桌面上那本旧图录,翻到刚才折了角的那一页,用指尖沿着书页边缘画了一条线。
窗外远处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货轮正在缓慢地驶离港口,船尾拖出的白色浪痕在深蓝色的水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然后逐渐变宽,在接近海平线的位置融入了碎波之间,像是有人用一支极细的笔在暗色的纸面上画下一道浅色的标记,又用湿润的笔触把它轻轻晕开。
傍晚的阳光把桃园大厦的轮廓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暗影,一楼大厅的灯光已经开始亮起来,落地的玻璃门映着远处港口正在缓慢靠岸的货轮轮廓,船身的边缘在落日余晖中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泽。
赵天龙坐在柜台后面把保险柜里那枚玉佩取出来又看了最后一遍,然后放回去关了柜门,走到门口把玻璃门上的锁扣推上,站在门内透过玻璃看了一眼街道尽头被暮色覆盖的路面,然后转身关掉了柜台上的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