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道裂纹的长度和他记忆中的一致,但走向不同,他清晰地记得那道裂纹是从边缘向内延伸,在中间位置拐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弯,而这个裂纹的走向是直的,没有任何弯折。
他又看了看边缘那圈细密的纹路,纹路的间距和走势与原来的那枚完全吻合,但收尾处的笔触不一样——原来的那枚收尾是圆润的,这枚收尾是平的,像是被人提前用工具截断了一样。
他拿着那块玉佩,没有放回柜台上:“赵老板,这块玉佩不是原来那块。”
赵天龙站在柜台后面:“你说不是,证据呢?”
刘兆阳把玉佩放回柜台上,手指在柜台边缘画了一道弧线:“原来的那枚玉佩,边缘那道裂纹是弯的,这枚是直的。我记了二十多年的东西,不可能记错。”
赵天龙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它拿起来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翻过来检查了背面和边缘的磨损程度。
他把玉佩放回木盒里,合上盖子,抬起头来:“这确实不是我收的那块。”
刘兆阳站在柜台前面:“你什么意思?”
赵天龙把木盒推到柜台边缘:“我收的那块玉,今天早上还在保险柜里。但你现在看到的这块,不是同一块。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把柜子里的东西换掉了。”
刘兆阳的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你说是换掉了?今天早上还在,现在没了,你就告诉我被别人换掉了?”
赵天龙的手指在柜台台面上停了一下:“这是真的。我能看出来的东西,不会看错。”
刘兆阳站在柜台前面,目光落在那只木盒盖子的边缘。他伸手把木盒从柜台上端起来,打开盖子又看了一眼那枚玉佩,把它放回去,合上盖子,把木盒放回柜台中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赵天龙靠在椅背上:“我会去查。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到处说这件事。”
刘兆阳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那三个人在他走过门框时自动让开了通道。他走出店门之后沿着街道走了几步才停下。
街对面的路灯底下,他停下来侧头看了一眼古董店的卷帘门,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已经在那条路上分散开了,像是三根被临时立在地上的桩子正在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远处港口方向传来一阵货轮进港的汽笛声,尾音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绵长的弧线,然后被风声覆盖,像是有人把一句话拆成了几个独立的片段,分别交给了不同的方向,让它们在各自的通道里继续延伸、转弯、寻找出口,然后重新拼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