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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根重生,增速诡异,果然疑点重重!”
“副掌教忠心昭着三百年,岂能因片面之词被轻易污蔑!”
“定是血魔殿诡计,此子与残老者皆是伪证欺瞒!”
而少数中立、或是与凌霄子素有间隙的长老,却始终持审慎态度,不肯轻易盖棺定论。
白眉执法长老率先起身驳斥,声线冷厉公正:“诸位此言太过武断!王玄小友数次深入魔窟,斩杀血魔殿多位护法,营救无数正道修士,功绩昭然、有目共睹,岂能随意扣上奸细罪名?再者,玉简云纹印诀精细入微、法度森严,与副掌教本命道印分毫不差,血魔殿虽善诡诈,却绝无可能完美复刻宗门顶级道印!此事存疑,绝不能草草定论、敷衍带过!”
“白眉老儿!你分明是借机挑事、刻意针对副掌教!”赤阳长老愤然起身,须发皆张,“无凭无据质疑宗门副掌教,纵容魔道奸细污蔑忠臣,你安的是什么心!”
“我守的是宗门法度、天下正道!”白眉长老寸步不让,冷然回击,“事关六道封印、苍生存亡,仅凭一句道心誓言、三百年资历,便要封存所有疑点、禁止核查,赤阳长老莫非是要徇私废公?”
两大长老当庭争执,互不相让。其余众人迅速站队、唇枪舌剑,朝堂瞬间割裂对立。殿内人声鼎沸、争论不休,原本庄严肃穆的凌霄主殿,俨然沦为派系对峙的辩场,灵气动荡、声势纷乱。
吵嚷喧嚣之中,凌霄子静立大殿中央,面色淡然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阴鸷。
他经营灵霄殿三百年,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亲信遍布内外、权柄交织。区区一个新晋后辈、一名残躯老者,两份证据、几句指证,根本不足以撼动他积攒百年的权位根基。
只要朝堂派系对立、争议不休、证据无法实锤,掌教便要顾全宗门安稳、权衡大局,绝不可能轻易处置他这位三朝副掌教。
他侧眸斜睨王玄,见对方自始至终沉静如水、无怒无躁,心底虽有一丝诧异,却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经营百年的朝堂棋局之中,一个无根无凭的后辈,终究翻不起滔天巨浪。
纷乱嘈杂的大殿里,王玄始终静静伫立,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灵悦贴近他身侧,以只有二人可闻的低声轻语:“派系对立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他的朝堂势力,果然早已固化。”
王玄微不可察颔首,以精神力默然回应:“意料之中。他倚仗资历人脉、颠倒黑白,无非是想以势压人、模糊罪证。可惜,他只赌对了人心派系,却赌错了我手中的底牌。”
他指尖轻轻摩挲储物袋深处,触碰到那枚从献祭密道带出、残留浓郁混沌魔气的黑核碎片,冰凉刺骨的触感清晰传来,这是他最后的、最无法辩驳的铁证。
高台之上,玄清子指尖叩击扶手的笃笃轻响缓缓停歇。
他抬手微微下压,无威自凛的道韵瞬间笼罩整座大殿。沸腾喧嚣的争执顷刻平息,所有长老尽数闭口,目光齐齐汇聚于掌教一身,静待最终裁断。
玄清子深邃古井般的眼眸缓缓扫过对峙的众人,掠过面色坦荡、暗藏得意的凌霄子,又落至沉静自持、静待后手的王玄身上,语气平缓无波,却字字公允、点破僵局:
“双方各执一词,人证互抵、证据存疑、虚实难辨。无绝对铁证之下,此番谋逆指控,确实难以定案。”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派系纷争暂时沉寂,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死死锁向殿中少年。
王玄抬眸望向高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冷笃定的弧度。
初次举证、朝堂对峙,本就是他的铺垫。
凌霄子的狡辩、派系的偏袒、众人的疑虑,尽数在他预料之中。
既然片面证据不足以击穿百年伪装,那他便拿出无可抵赖、无可伪造、撼动全局的终极铁证。
棋局未终,真正的翻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