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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五年,九月中旬。
幽州,沮阳。
秋风卷过燕山山脉,将漫山的枫叶染成一片深红,辽西大捷的硝烟散尽已半月,缴获的万余匹战马、数千头耕牛陆续从柳城运回上谷,源源不断地分拨到各郡的屯田区。
沮阳城外的校场上,赵沣正带着新招募的青壮骑兵挥汗如雨地训练,徐晃坐镇柳城,牵招赴阳乐就任郡守,太史慈在渔阳整军,麹义在沮阳筹备招募麾下的先登死士。
幽州各郡也都在有条不紊地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
但赵宸心中清楚,军队是骨架,谋士和内政人才才是血肉。
他麾下能征善战的武将如今已是不缺。赵云、徐晃、太史慈、麹义、赵沣、牵招这批将领,青一色的三国顶级武将。然而文臣谋士方面,除了沮授一人,其余能拿得出手的基本没有。幽州九郡,千里疆域,民政、财政、法曹、兵曹、户籍、屯田、盐铁,每一项政务都需要专人打理。
以州牧自辟属吏之权,他封出去的无非是些郡县官职和军队编制,真正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士,一个都没有。
招揽沮授时那番“上谷郡只是起点”的豪言还言犹在耳,如今地盘确实是变大了,但是得有足够的人才把这条路铺下去。
赵宸走到舆图前,目光从中原腹地缓缓滑过。荀彧、荀攸、郭嘉、陈群、钟繇、戏志才、辛毗、辛评——前世的记忆里,颍川豪族几乎包揽了曹魏集团中后期的大部分顶级人才,这些人既有运筹帷幄的奇才,也有治国安邦的能吏,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
眼下灵帝还在,洛阳的那盘棋还没到残局,颍川离战乱尚远,若等到明年天下大乱、董卓进京、诸侯并起,再想去颍川挖人,恐怕已经晚了。
赵赐唤来赵云,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赵云沉吟片刻:“兄长要离开幽州?”
赵宸点头:“最多去一个月。颍川地近中原,消息灵通,雒阳有什么风吹草动,那边最先知道。我带你去就够了,沮授坐镇沮阳,各司其职。幽州如今兵精粮足,就算我不在,也出不了乱子。
招募人手这种事,不能靠写几封信,得亲自走一趟。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能招到就是赚到。招不到,也不损失什么。”
赵云抱拳:“兄长放心,云必护兄长周全。”
赵宸又召来沮授,将幽州政务托付给他。沮授沉吟片刻,抱拳道:“主公放心,在下必不负所托。只是,主公此去路途遥远,颍川世家林立,各家族各有盘算,未必会轻易出仕。主公需有耐心,不可急于求成。”
赵宸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世家那些“分散投资”的尿性,此番去颍川,图的不是他们锦上添花,而是让他们看到自己是个值得下注的“绩优股”,主动贴上来的多了,他才能择优录取。
幽州政务交割完毕,赵宸点齐五百骑兵,嘱咐赵沣、沮授各安其职,沮阳城门外,五百精锐执戟列阵,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旌旗猎猎作响。
赵宸翻身上马,踏雪乌骓打了声响鼻。赵云手握银枪策马跟在兄长身后,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二人并肩而行,一黑一白,在晨光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二百余骑紧随其后,马蹄声渐远,城门上的“赵”字大旗依然猎猎招展。
沮授站在城墙上望着那支远去的骑兵,捋了捋胡须,目光中透出几分深邃。他跟着赵宸数年,深知主公此番南下,不只为颍川的那些名士,更是在为幽州的未来布局。乱世将至,谁掌握了人才,谁就掌握了天下。主公虽年轻,但这份远见卓识,已超越了很多当世名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