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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袋比平时厚，边角有一个被多次按压过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捏着同一个位置拎起来又放下。苏清颜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有打开，先伸手把袋口的系绳解开，让里面的纸页自然松开，才从里面取出几页叠好的打印纸，其中一页比其他纸页更厚，像是被单独打印出来之后又折进资料袋里的。

“金融模型已经跑完第一轮了。”

她把那页更厚的纸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转向陆沉渊的方向，用手指在纸面上端轻轻压了一下：“模型的主要框架分成三层：底层是各产线的日常运营资金，中层是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的专项资金，上层是突发事件的应急储备。三层的比例已经根据杭州、苏州、合肥三地的产能数据做了初步分配，产业数据平台提供的数据接口已经在模型中占位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翻动纸页，像是在依照已有的结构逐项梳理每一层的功能定位和资金规模，确认它们与数据平台的映射关系。

陆沉渊扫了一眼纸面，页面最上方是一行标题，下方紧跟着一个简化的结构图，三个方框竖向排列，最起目光：“三层的分配比例是根据当前的产线数据直接换算的，还是预留了调整空间？”

苏清颜说：“预留了调整空间。日常运营资金的比例在当前的数据基准上浮动，设备更新和技术改造专项资金的额度会根据未来的排期计划调整，应急储备的比例保持不变。”她伸手翻到第二页，纸面与第一页之间发出一声干燥的摩擦声，“数据平台已经接入了杭州、苏州、合肥的产线数据，金融模型的分配依据可以在数据更新后同步调整。”她把第二页也转向陆沉渊的方向，上面的表格列出了三个节点在当前周期内的资金需求总量和对应的分配比例。

陆沉渊的目光在表格的上半部分停了一下，然后沿着行与列的方向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在靠近底部的几行数字处放缓了扫视速度：“当前周期的资金分配比例确定后，如果下一周期的产线数据出现变化，调整窗口的长度需要与平台数据更新频率匹配——平台的刷新周期是多长？”

“数据平台的刷新周期是十五分钟。模型的调整窗口在十五分钟内关闭一次，恢复后重新计算。产线数据发生变化后的十五分钟内，模型会自动完成一次调整周期内的分配修正，修正内容从上一个分配周期结束后开始生效。”

陆沉渊靠着椅背，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第三个层级的分配比例，与当前产线的设备更新计划同步推进，实时更新。”

苏清颜把纸页重新叠好放回文件袋里，系绳在袋口绕了一圈，她没有急于收紧，而是让它保持半松的状态：“模型结构的第三层还预留了一个接口，不归入现有三个层级中的任何一个分类。如果在运行过程中发现现有层级无法覆盖的需求，可以通过这个接口独立接入，不经过中层和上层的审批流程。”

陆沉渊的目光没有离开桌面，像是正在用桌面的木纹测量那页纸张与手指之间的距离：“接口接入之后，如何与主模型保持同步？”

苏清颜把文件袋的系绳收紧，在袋口打了一个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接口接入之后，数据会按照预设的标准格式自动汇入主模型，不需要手动干预。”她说完之后没有在书房里多留，沿着廊下走了出去，文件袋夹在手臂

陆沉渊坐在书桌前，没有起身送她。窗外的午后阳光正在缓慢地偏斜，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正在移动的亮线。苏清颜的金融模型已经跑完了第一轮，模型的三层结构已经根据杭州、苏州、合肥的产线数据完成了初步分配。数据平台的刷新周期与模型的调整窗口已经对齐了，第三层预留的接口也已经完成了位置标注。

他伸手拿起桌面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又放回了原处。模型在数据平台上跑完了第一轮，设备的更新计划需要先完成产线数据的采集，更新才会进入模型的调整窗口。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夜风已经停了，廊下的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域，边缘与墙根的交接处被暗色吸收了一部分。

他转身走回书房，窗外的夜色在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