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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线路的信号灯在终端面板右下角亮着，是那种稳定的绿光，没有闪烁，没有间歇，像是一段已经连接了很长时间的连接。沈瓷坐在终端前，屏幕的光从正面照过来，把她面前的桌面照亮了一小片区域，键盘的缝隙被光填满了，手指停在她刚敲下的最后一个字符上方。没有按下任何键。屏幕上显示着一幅资金路径追踪图，线条从起点出发，经过几个没有标注名称的灰色节点，然后继续向东南方向延伸，最终在屏幕右侧边缘处停留，指向一个以首字母简写标注的海外实体，线路的颜色在靠近终点时逐渐加深，像是正在传输过程中逐步增加覆盖的厚度。灰色节点的排布间距相似，每一段的长度大致相等，像是已经被提前校准过。

她伸出手，把路径图上的一段放大，查看数据包在传输过程中的时间戳和节点坐标，确认了该节点的位置与周家在东坝拍卖期间使用的一条资金路径在空间上重叠。不是在同一个节点，是在相邻的位置，像是两条线在各自的区间内保持平行前进，间距一致，且没有交汇。她把窗口切回全局视图，又看了一遍整条路径的走向，然后拿起桌面上的耳机，插进终端侧面的接口，按下加密线路的快捷键。信号灯在按下后短暂地变红，然后又恢复到了绿色。连接建立后，她没有确认线路是否畅通，像是在进入终端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链路的信号质量检查。

“境外对冲基金已经进入预备状态，资金路径完成了分段跟踪。”她的声音不高，透过加密线路传输后，稍微变细了一些，像是压缩过程中被削掉了一层低频。“路径经过多层离岸账户中转，最终指向与周家关联的海外实体。关联方式不是直接持股，是通过在同一组中转节点的停留时间完成了信息对齐。”她停顿了一下，把屏幕上的路径图缩小了一些，让整个链条在视野中保持可见，“建议在对方完成合流之前先启动部分防御动作，不需要等到做空正式启动。”

话筒里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只有持续的背景静默，像是正在等一段信息完成传输后再确认内容是否完整。陆沉渊的声音在短暂的延迟后响起来，确认了沈瓷的预警等级。“确认预警等级。在对方完成合流之前先启动部分防御动作。”沈瓷没有重复那段话。她把耳机从耳边移开，没有关掉加密线路，让信号灯保持着稳定的绿色，然后切到另一块屏幕，开始设置防御动作的参数。被切换的界面在切换到新页面时没有产生延迟，像是已经在系统内运行了一段时间。

“他们还在合流。如果我们先动，他们会看到一个还没完成归集的缺口。”她说完之后没有补充，把耳机放回了桌面。屏幕上的路径图仍然亮着，信号灯在终端面板上保持着持续稳定的绿光。那道亮光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改变颜色或频率，像是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运行，等待下一段指令的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