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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域珩拿出手机,拨通了顾绫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楚域珩挂断,再打。
连续打了五次,都是无人接听。
楚域珩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陈,订一张去法兰克福的机票。越快越好。”楚域珩。
他要亲自去德国。他要把顾绫舒抓回来。
德国。海德堡。
上午九点。
顾绫舒坐在心外科的会议室里。
温时谦和另外三位德国专家坐在对面。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显示着顾父的心脏造影和各项数据。
主刀医生用英语讲解手术方案。
“患者的心脏衰竭非常严重。常规的搭桥或者瓣膜置换已经没有意义。唯一的办法是心脏移植。”主刀医生,“但患者年纪大,且伴有多器官衰竭的风险。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顾绫舒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供体需要等多久?”顾绫舒问。
“目前欧洲器官分配网络里,没有匹配的供体。这需要时间。一个月,或者半年。”主刀医生,“在等待期间,患者只能依靠机器维持。这不仅需要高昂的费用,还会带来严重的并发症风险。”
会议结束。
顾绫舒和温时谦走出会议室。
“供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温时谦,“我联系了几个国际器官捐献组织。”
顾绫舒停下脚步。
“学长,如果等不到供体,他还能撑多久?”顾绫舒问。
“机器最多维持三个月。超过三个月,感染和血栓的风险会成倍增加。”温时谦。
顾绫舒点头。
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五个楚域珩的未接来电。
她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走出医院,打车去见那位华人律师。
律师事务所在海德堡老城区的一栋写字楼里。
顾绫舒推开门。
华人律师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张律师看了顾绫舒提供的材料。
“顾女士,您要求分割楚域珩名下的公司股权和房产。这在跨国诉讼中难度很大。”张律师,“中国法院判决后,在德国执行很困难。反之亦然。”
“我不在德国执行。”顾绫舒,“我要在中国打赢这场官司。我需要你帮我收集温时谦借款给我的合法证据,以及应对楚域珩发起的恶意诉讼。”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他揣测顾绫舒的底气。一个普通的医生,面对百亿身家的富豪,居然要求正面硬刚。
“楚域珩的律师是王建明。他很擅长打舆论战。”张律师。
“我不怕舆论。”顾绫舒,“我只要钱。”
张律师拿出一份委托合同。
“律师费按标的额的百分之五收取。前期需要支付十万欧元的定金。”张律师。
顾绫舒看着合同。
她没有十万欧元。
“定金我一周内打给你。”顾绫舒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站起来,走出律师事务所。
她需要钱。很多钱。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银海市一家医疗器械公司老总的电话。
“李总,我是市一院心外科的顾绫舒。”顾绫舒。
“顾医生啊。有什么事吗?”李总在电话里问。
“你们公司上个月推的那款新型心脏起搏器,我手里有一份详细的临床数据分析报告。市一院的采购名额,我可以帮你们拿到。”顾绫舒,“但我需要五十万人民币的咨询费。马上到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医生,这不合规矩吧。而且你不是去德国了吗?”李总。
“规矩是人定的。王主任那边我可以上话。”顾绫舒,“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找你们的竞争对手。”
“等等。”李总,“账号发过来。下午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