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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一家叫大富豪的舞厅。

舞厅里很黑。音乐很响。

孙艳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酒。

一个男人走过来。穿着西装。

“小姐。一个人。”男人问。

孙艳看着他。盘算。这人穿得不错。手表是金的。

“是啊。”孙艳说。

两人去跳舞。男人手不老实。孙艳顺着他。

跳完舞。男人带孙艳去吃夜宵。

“老板在哪发财。”孙艳问。

“做点电子元器件。”男人说。“你呢。刚来深圳。”

“来找人。”孙艳说。“找个没良心的男人。”

男人笑。

“深圳这地方。认钱不认人。”男人说。

孙艳盘算。这话对。她也只认钱。

第二天。

芬芳服装厂。

柳芬芳坐在办公室里。核对布料。

霍建东的布料送来了。质量很好。

周建明在车间里巡视。五十个女工都在踩缝纫机。

顾诚走到厂房门口。

他看到门牌上写着：芬芳服装厂。

顾诚挺起胸膛。他盘算。这是他老婆的厂。他就是厂长。

他走进去。

“干什么的。”保安拦住他。保安是周建明刚招的。

“我找柳芬芳。”顾诚说。

“找柳厂长什么事。”保安问。

“我是她男人。”顾诚大声说。

保安愣住。看着顾诚。顾诚衣服很脏。鞋子破了。

“你等会。”保安说。

保安跑进车间。找周建明。

周建明走出来。看到顾诚。

周建明盘算。顾诚怎么找来了。这人是个无赖。不能让他进去闹。

“顾诚。你来干什么。”周建明说。

“周建明。你个打工的。敢直呼我名字。”顾诚指着周建明。

“这里不欢迎你。”周建明说。“出去。”

“放屁。这是我老婆的厂。我凭什么出去。”顾诚往里冲。

周建明拉住他。两人推搡。

柳芬芳听到声音。走出来。

她看着顾诚。

顾诚看到柳芬芳。停下动作。

柳芬芳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头发盘起来。很干练。

顾诚盘算。柳芬芳变了。以前她总是低着头。现在她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来干什么。”柳芬芳问。

“我来接管厂子。”顾诚说。

柳芬芳笑。

“顾诚。你脑子没病吧。”柳芬芳说。“我们离婚了。”

“那个绿本本我不认。”顾诚说。“你拿我的钱开厂。这厂有我一半。”

柳芬芳盘算。顾诚没钱了。来耍赖。

“建明。把他赶出去。”柳芬芳说。

周建明和保安一起动手。把顾诚推到门外。

顾诚坐在地上。拍大腿。

“没天理了。老婆卷了钱跑路。养小白脸。不管老公死活。”顾诚大喊。

厂里的女工往外看。

柳芬芳走出去。站在顾诚面前。

“你再喊一句。我报警。”柳芬芳说。“让你去局子里蹲几天。”

顾诚闭嘴。他盘算。柳芬芳真敢报警。他不能吃亏。

“你不给钱。我就不走。”顾诚说。“我天天在你门口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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