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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明开着面包车来接她。

“芬芳。那单子太大了。”周建明在车上。“我们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柳芬芳。“去联系泥岗村其他的服装厂。把单子分发出去。我们做总控。验货。”

周建明点头。

“顾诚没再来吧。”柳芬芳问。

“来过一次。听你去香港。就走了。”周建明。“后来听在工地搬砖。”

柳芬芳没话。她看着窗外。

她盘算。顾诚那种人。搬砖都搬不长久。

深圳。一个建筑工地。

顾诚戴着安全帽。推着一车水泥。

太阳很毒。他汗流浃背。

他盘算。一天十块钱。包吃住。只能干这个了。

他推车上坡。脚一滑。车翻了。水泥倒了一地。

包工头跑过来。指着顾诚骂。

“你没长眼睛啊。扣你半天工资。”包工头喊。

顾诚握紧拳头。想打人。

但他看了一眼包工头身后的几个壮汉。松开手。

“对不起。老板。”顾诚。

他蹲下身。用铲子把水泥铲回车里。

他盘算。忍。等他攒够了钱。他也要做生意。

下班。顾诚去工地门口的卖部买烟。

最便宜的散花烟。两毛钱一包。

他点了一根。抽着。

一辆皇冠车开过去。

顾诚看到车窗里坐着柳芬芳。

她穿着名牌套装。戴着墨镜。

顾诚愣住。烟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辆车开远。

他盘算。那是柳芬芳。她回来了。她那么风光。

顾诚低头看自己。一身泥。鞋子破洞。

他觉得没脸见人。

他转身跑回工棚。躺在木板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孙艳在深圳混得也不好。

她偷了顾诚的钱。花光了。

她找的老板。都是玩玩她。没给什么钱。

她现在在一家发廊里当洗头妹。

一天。霍建东的司机来洗头。

孙艳认出了他。

“大哥。你老板最近生意好吗。”孙艳一边洗头一边问。

司机闭着眼睛。

“好啊。霍老板和柳老板。接了美国大单。赚翻了。”司机。

孙艳盘算。柳芬芳赚大钱了。

她心里嫉妒。凭什么柳芬芳那个黄脸婆能当大老板。她却只能洗头。

孙艳打听到了芬芳服装厂的位置。

她决定去碰碰运气。找柳芬芳借点钱。

孙艳来到厂房门口。

厂子扩大了。旁边连着三个厂房都被租下来了。

门口停着几辆货车。正在装货。

孙艳走过去。

“我找柳芬芳。”孙艳对保安。

保安换了人。不认识孙艳。

“柳总在开会。有预约吗。”保安问。

孙艳盘算。柳总。叫得真好听。

“我是她朋友。从广州来的。”孙艳。

保安打电话。过了一会。让孙艳进去。

孙艳走进办公室。

柳芬芳坐在大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孙艳看着柳芬芳。盘算。这女人气场变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来干什么。”柳芬芳没抬头。

“芬芳姐。我没路走了。”孙艳。“借我点钱。我回广州。”

柳芬芳放下笔。看着孙艳。

“我认识你吗。”柳芬芳问。

孙艳愣住。

“芬芳姐。你别这样。以前是我不对。”孙艳。

“你和顾诚的事。跟我没关系。”柳芬芳。“这里是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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