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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玛丽医院的确认函。”霍建东。“下周一手术。专家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柳芬芳接过传真。看了一遍。

“明天办出院。”柳芬芳。“直接坐车过关。”

“我安排了车。”霍建东。“直接开到医院楼下。”

顾诚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拖把。

他听到了。

他盘算。香港。过关。

柳芬芳要走。去一个他去不了的地方。

他没有通行证。他是个穷光蛋。

他看着柳芬芳走出病房。去护士站。

他走过去。挡在柳芬芳面前。

“你要去香港。”顾诚问。

柳芬芳看着他。

“让开。”柳芬芳。

“我跟你们一起去。”顾诚。“我是囡囡的爸爸。”

柳芬芳冷笑。

“你配吗。”柳芬芳。“手术费五十万。你出了一分钱吗。”

顾诚握紧拖把杆。

“我出力。”顾诚。“我能照顾她。”

霍建东走过来。站在柳芬芳身边。

“香港的私家医院。有专业的护工。”霍建东。“不需要你这种连地都拖不干净的保洁。”

顾诚看着霍建东。

他盘算。霍建东在拿钱砸他。拿地位压他。

他不能认输。

“芬芳。你真要跟他走。”顾诚问。

“我为了囡囡。”柳芬芳。

她绕开顾诚。走向护士站。

顾诚站在原地。他盘算。必须去香港。

他把拖把扔在地上。脱下蓝色的护工服。

他走到后勤部。

胖女人在吃盒饭。

“我不干了。”顾诚。

胖女人抬头。

“没干满一个月。一分钱没有。”胖女人。

顾诚没话。转身走出医院。

他去罗湖。找工友老李。

老李在建筑工地。坐在脚手架下抽烟。

顾诚走过去。蹲下。

“老李。怎么去香港。”顾诚问。

老李吐出一口烟。

“办证。排队。”老李。“或者找劳务输出。”

“太慢。”顾诚。“我要明天就去。”

老李看着他。

“偷渡。”老李问。“坐大飞。”

“多少钱。”顾诚问。

“五千。”老李。“生死由命。”

顾诚盘算。五千。

他口袋里只有敲诈孙艳的五百块。

他站起来。

“谢了。”顾诚。

他去福田。金碧辉煌夜总会。

他盘算。孙艳在那里。他要找孙艳搞钱。

下午五点。夜总会后门。

姑娘们穿着暴露的衣服。化着浓妆。走进去。

孙艳走过来。她穿着红色的紧身裙。踩着高跟鞋。

顾诚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

孙艳回头。看到是顾诚。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孙艳问。

“借钱。”顾诚。

“我没钱。”孙艳。“你敲诈我五百。还不够。”

“我要去香港。”顾诚。“差四千五。”

孙艳笑了。

“你去香港干什么。要饭吗。”孙艳。

“柳芬芳去了。”顾诚。“我要跟去。”

孙艳看着他。

她盘算。顾诚像条疯狗。咬住就不松口。

“我没钱。”孙艳。“我刚来。还没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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