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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不在陆晚晴那杯里。在她自己前面的那几杯里。
顾绫舒扶着墙。手机。她需要打电话。
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字在重影。她翻通讯录,手指滑了两次都没点对。
打给谁?
陆晚晴已经半醉。温时谦在外地。打120?什么——“我被下药了请来接我”?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楚域珩。
不想打。但他今晚本来就在附近应酬。而且他有司机。
电话拨出去了。响了三声接的。
“喂?”
“楚域珩。”她的声音还算正常,就是慢了半拍。“我在湖滨的禾风日料。我被人下了东西。你能不能——”
“什么?”
“快点。”
她没力气第二遍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按住墙,慢慢蹲下来。走廊尽头包间的门开了,那个助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顾绫舒没动。她就蹲在那里,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那个人。
助理缩回去了。
大概过了八分钟——也许更久,她分辨不了时间了——走廊里来了脚步声。很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楚域珩出现在拐角。西装没穿外套,衬衫袖子还卷着,像是从另一场饭局直接跑出来的。
他蹲下来。“看着我。”
顾绫舒抬眼。他的脸她看得清楚,五官没模糊,就是身体热得不行,像从里面烧起来了。
“能站吗?”
“……不太行。”
楚域珩没再问,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架起来。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他也在喝。
“陆晚晴还在里面。”她。
“我让人去处理。”
“那个姓周的——”
“我知道周启明。”楚域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绷紧了。“先走。”
她被带上了车。后座很凉,空调开得大。她靠着椅背,闭了会儿眼。身体越来越热,脑子却格外清醒。她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在急诊轮转的时候见过类似病例——
“去医院。”她。“打催吐针。”
楚域珩坐在她旁边。他转过头来看她。
“来不及了。”
顾绫舒也知道来不及了。药效发作太快。
车开了一段路,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她认出来这是楚域珩公司名下的酒店。
“走楼梯还是电梯?”
“电梯。”她已经走不了楼梯了。
进了房间。灯没开。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城市的光。
顾绫舒坐在床边,手指攥着床单。浑身的热度烧得她的理智一条一条断裂。她知道自己在发抖,知道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楚域珩站在门口。
“你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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