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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她。“药帮我买一下就行。我自己待一会儿。”
楚域珩把那颗扣子扣完了。他拿了外套,拿了手机。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没回头。
门关了。
顾绫舒坐了大概三分钟,然后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延迟到来的应激反应。她的牙齿在打颤,手指头冰凉,胃在翻搅。
她没吐。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她是医生。见过太多被送来急诊的相似案例。那些女孩子哭着、抖着、重复着“为什么是我”。她安慰过她们,递过纸巾,帮她们做过取证和笔录。
现在轮到她自己了。
不哭。没用的。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她拿起手机,看到陆晚晴发了一堆消息。
“舒舒你在哪?!”
“你没事吧?!”
“楚域珩的人把我送回家了,那个姓周的被他的人扣下来了。”
“你回我消息!!!”
顾绫舒回了一条:“我没事。在酒店。晚点联系。”
发完又加了一句:“你呢?你没事吧?”
陆晚晴秒回:“我没事,我就是喝多了吐了一晚上。你是不是被那个狗东西的人动手脚了?!我打电话报警了!”
“别。”顾绫舒打字。“别报警。先等我回去再。”
“为什么不报警?!”
顾绫舒没回。
因为她昨晚最后是和自己的合法丈夫在一起。就算报了警,这中间的复杂程度——她不想面对。
四十分钟后,房间门被敲响了。她开门,是一个穿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楚先生让送过来的。”
顾绫舒接过纸袋。里面是药,明书,一瓶矿泉水,还有一份早餐——粥,包子,一碟咸菜。
她盯着那份早餐看了几秒。
不知道该觉得他体贴,还是该觉得荒唐。你前脚气走了,后脚连早饭都安排好了。
她把药吃了。粥没喝。
十点钟退了房,自己打车回家。
到家之后,她把昨晚那条连衣裙扔进了洗衣机。开了最高温度的洗涤程序。
站在洗衣机前面听了一会儿转筒的声音。
然后她回了卧室,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了眼。
手机在床头不停地响。楚域珩的,陆晚晴的,还有一个未存的号码——可能是派出所的。
她全部静音了。
今天她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应付。
她只想在这条被子底下躺一天,什么都不想。
三天后。
顾绫舒是被陆晚晴堵在家里的。
门铃响了八下她才去开,陆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和一袋面包。
“我打了你二十七个电话。”陆晚晴。
“我看到了。”
“你知道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没出事。进来吧。”
陆晚晴进了门。环顾了一下客厅,干净整洁,看不出异常。她把咖啡和面包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
顾绫舒坐在她对面。三天没怎么出门,穿了件旧T恤和棉质短裤,头发随便扎着。
陆晚晴看着她。“你瘦了。”
“没吃什么东西。”
“那一晚——”
“我和楚域珩睡了。”顾绫舒直接了。没什么好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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