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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绫舒把笔放下来，靠到椅背上。“楚域珩，你今天没有会？”

“推了。”

“推了会来咖啡厅坐着？”

“我了，路过。”

顾绫舒不想在温时谦面前跟他掰扯这些。她看了温时谦一眼：“周四的事我记下了，到时候我直接去横店那个棚。”

温时谦很识趣，把资料塞进文件袋里。“行，我先走。楚总，顾医生，你们聊。”

他走的时候把账结了。

楚域珩目送他出了咖啡厅的玻璃门，然后转过头来。

“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我跟他合作了一个月了，你不知道？”

楚域珩确实不知道。或者，他知道顾绫舒在做一个医学顾问的项目，但没关心过合作方是谁。

“温时谦这个人——”

“人很好。”顾绫舒替他完了。

楚域珩的嘴闭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什么，"他对你是不是有别的心思"、"你要注意分寸"——这些话你存着，不用。”顾绫舒拿起包准备走。

“你倒是替他话。”

顾绫舒站住了。她低头看着楚域珩，楚域珩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他的下颌线条很好看。顾绫舒在心里骂了一句，好看有什么用。

“楚域珩，你没资格管我跟谁谈工作。”

“我是你丈夫。”

“那你去找沈佳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你是我丈夫？”

这句话出来，楚域珩的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困惑。

“沈佳？”

“你别装了。”

“我装什么？顾绫舒，你能不能把话清楚——你为什么总提沈佳？我跟她有什么？”

顾绫舒冷笑了一下。“上个月，楚依依生日宴那天，你中途消失了四十分钟，是去接沈佳的电话。你以为我不知道？”

楚域珩怔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

那天沈佳确实打了个电话给他。内容是关于一个慈善基金的签字手续——三年前楚依依出了车祸，急救的时候沈佳正好在场，是她做的现场止血和心肺复苏，把楚依依撑到了救护车来。后来楚域珩欠她一个大人情，沈佳开了个儿童先心病基金，请楚域珩做联合发起人。那天的电话是基金的注册审批出了问题，要他确认一个材料。

四十分钟是因为他顺便处理了两件别的事。

但他从来没跟顾绫舒解释过。因为在他的逻辑里，这件事不值得解释。他和沈佳之间除了这件人情，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我和沈佳——”

“你和沈佳什么？”

“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是两个月前，基金成立仪式上。之后我连她电话都没接过。”

顾绫舒没话。

“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楚域珩站起来了，“是谁跟你我和沈佳有什么的？”

顾绫舒没回答。她自己也不清楚。没有人跟她，是她自己拼凑出来的——那些消失的时间、那些他从不解释的电话、那些偶尔出现在他车里的陌生香水味。她把这些碎片拼起来，得出了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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