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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况。有的医生话多，切着切着还聊周末去哪儿玩。有的医生全程一个字不。”

“那我这个角色是哪种？”

“你演的是三甲医院的骨科副主任，四十岁，做了十几年手术了，你觉得呢？”

演员想了想：“话不多，但偶尔会？”

“差不多。你在这个位置这句台词没问题，但手别停。真正的医生不会停下手上的活儿来讲话。”

演员点头记下了。

顾绫舒在片场待了一个下午，把三场手术戏的动作流程全过了一遍。她教演员怎么持刀、怎么打结、怎么用吸引器。她的动作很标准，副导演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四点多的时候，棚门口进来了几个人。

顾绫舒正蹲在地上给一个演员系隔离衣的带子——那演员怎么都系不好，急得满头汗。她头也没抬就：“你这个结打错了，不是蝴蝶结，是外科结。来，我教你——”

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楚域珩。

他站在摄影棚的入口处，身边站着这部剧的出品方负责人，两个人像是在聊投资的事。

楚域珩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在她旁边蹲着的那个男演员身上——那个男演员正一脸崇拜地看着顾绫舒的手。

顾绫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楚域珩跟出品方了句什么，然后朝她这边走过来。

“你也在这儿。”他。

顾绫舒想笑。上次是“路过”，这次是“也”。楚域珩对偶遇的辞越来越敷衍了。

“我在这儿工作。你呢？”

“看看项目。”

“你什么时候投的影视？”

“上个季度。”

顾绫舒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她转身回到手术台边上继续指导演员。

楚域珩没走。他就站在棚的一角，跟出品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

副导演凑到顾绫舒耳边：“那位楚总是不是在看你？”

“不是，他在看他的投资。”

副导演哦了一声，不太信。

五点半收工，顾绫舒收拾东西准备走。手机响了，温时谦的电话。

“今天怎么样？演员配合吗？”

“挺好的，比我预想的好教。”

“那就好。对了，跟你个事——沈佳那边又发函了，这次我们用的某个医疗器械品牌跟她有排他协议，要求我们更换。我让法务查了，没这回事。”

“她为什么老针对这个项目？”

“不知道。可能是针对你。”

顾绫舒沉默了几秒。

“你别管她，我来处理。”温时谦，“你做好你的顾问工作就行。”

“好。”

挂了电话，顾绫舒推开摄影棚的门，外面天还亮着。她低头翻包找车钥匙。

楚域珩站在停车场，靠着一辆黑色的车，像是在等人。

等的是她。

顾绫舒装没看见，径直往自己的车走。

“顾绫舒。”

她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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