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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楚域珩皱眉。

他翻了翻通话记录。上次打也是这样。

换微信发消息——对方头像在，信息发出去了，但一直是一个感叹号。

他心里有个什么地方沉了一下。

但ICU的门又开了，医生出来找他签字，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了过去。

顾绫舒家里。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会加强巡逻。走的时候看了温时谦一眼。

“您是她家属？”

“朋友。”温时谦。

警察点了点头，走了。

温时谦锁了门，回头看见顾绫舒从楼上下来了。

“你怎么又下来了。”

“睡不着。”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不饿。”

她走到客厅坐下。把手机打开，又刷了一眼微博。热搜还在。

温时谦走过来，把她手机拿走了。

“你——”

“别看了。越看越难受，看了能改变什么？”

顾绫舒张了张嘴，没反驳。

“你老公那边，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他公司前台的电话我能查到。”

顾绫舒摇头。

“不用。”

“为什么？”

“他如果想联系我，不可能联系不上。两天了。”她的声音很平，“他选了他的优先级。”

温时谦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你确定不是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能让一个人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顾绫舒笑了一下，很短，“温医生，你不用帮他找理由。”

温时谦没再。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明天开始，我每天下班过来，等这件事平息了再。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行。”

“你自己不用休息？”

“我值完班回来正好在这睡。楼下客房有被子吧？”

“有。”

“那就行了。”

顾绫舒看着他。

她想点什么——感谢的话、客气的话、“你不用这样”之类的话。但温时谦已经站起来去找被子了。

他不需要她什么。

这感觉很陌生。

顾绫舒以前的生活里，所有关系都需要她主动维护。和楚域珩的婚姻需要她让步，和楚依依的相处需要她忍耐，和同事的关系需要她滴水不漏。

温时谦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她做任何事的人。

她回了卧室。

躺下之前看了一眼手机——林薇回消息了。

“我操？？？你等着我下周回来，我弄死他们。你现在安全吗？你在哪？？”

顾绫舒回：“我在家。温时谦在楼下。我没事。”

林薇：“楚域珩呢？？？”

顾绫舒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回了两个字：“不在。”

林薇发了一长串语音过来，顾绫舒没听，把手机放在枕头

三十八度五的体温让人昏昏沉沉的，但脑子停不下来。

楚域珩的电话关机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主动切断了联系？是他觉得她在宴会上的行为太丢人，懒得善后了？还是——他压根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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