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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全是穿着重甲的黑色怪物。踩着整齐的步子走过。地皮乱颤。但那些黑甲兵连看都没看这边的破门一眼。径直冲向了街对面的尚书府。
惨叫声隔着一条街传过来。老汉听到了尚书大人的干嚎。那是平时逼死他不交租的恶鬼。老汉的眼泪混着眼屎流下来。他牙齿打架,咯咯作响。
“活菩萨……”老汉跪在泥地上。双手合十。“北凉军……只杀官老爷啊!”
整座京城的百姓都躲在门板后头。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青天大老爷。像死狗一样被拖到街上。一刀砍下脑袋。血水把街道染成了红色。
他们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压抑不住的痛快。血脉贲张的痛快。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楚狂骑在乌骓魔马上。慢悠悠地走在朱雀大街上。马蹄子踩在血水里。吧唧作响。溅起一团团红色的水花。
他光着膀子。冷风吹在结实的胸肌上。他连个寒战都没打。右手抠了抠耳朵眼。弹出一坨黑泥。
“叮!屠戮大乾贪腐权臣!”
“宿主秋毫无犯,剥夺大乾最后民心!”
“奖励:J道煞气+8000!大军嗜血狂化!”
脑海里的机械音响个不停。楚狂懒得理会。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拿沾着血点子的手背擦掉。
街两边全是搬出来的金银财宝。一箱箱的金条。一斛斛的珍珠。堆在带冰碴子的烂泥里。晃得人眼睛生疼。
老狗抱着一本账册跑过来。鞋跑丢了。光脚丫子冻得发紫。漏风的门牙笑得咧开老大。“老大!”
老狗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全抄干净了!”“一百多座大宅门。”“连地砖都撬开看了。”“银子多得能铺满这条街!”
楚狂掏出腰间的剔骨尖刀。刀尖在指甲缝里刮了刮。发出沙沙的声响。挑出一点干掉的血垢。
“装车。”楚狂吐出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敢私藏银子的。”“剁了喂马。”“得嘞!”老狗转身就去安排。
楚狂抬起头。看着宽阔的朱雀大街。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死人脑袋。无头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一直延伸到街道尽头。
路的尽头。是高耸的皇城城墙。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阴沉的天色下透着腐朽的寒光。红色的宫墙足有十丈高。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子阴森死气。
楚狂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头缝里爆出嘎嘣的脆响。像掰断了生铁棍。他把剔骨尖刀插回腰带。
单手提起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大戟在半空抡出一个黑色的满月。带起刺耳的音爆。戟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滴答。滴答。
他双脚一磕马腹。乌骓魔马喷出黑色的硫磺火星。迈开蹄子往前走。身后。铁牛和八百陷阵死士紧紧跟着。踩着满地的血泊。煞气冲天。
大军已经推到了皇城的眼皮子底下。五十万大雪龙骑把九座宫门围得水泄不通。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楚狂停在汉白玉的玉带桥前。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大门上的铜钉泛着冷光。门缝里隐约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牙缝里透着嗜血的冷意。眼神里全是无法无天的暴虐。
“去敲门。”楚狂扛着大戟。语气里透着不讲理的狂暴。“里头要是没人开。”“老子就把这破门劈了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