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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手指紧紧捏着玄铁大戟。指节泛白。骨头里发出咔咔的闷响。脑子里的机械音像几万口铜钟同时敲响。震得他耳膜生疼。两行黑血顺着耳朵眼流了出来。

滴在古铜色的肩膀上。他连擦都没擦。

“叮！九州一统！南疆百越并入大乾版图！”

“隐藏成就达成：气吞八荒！”

“系统底层逻辑重构完毕！”

“J道暴君系统终J升级完成！”

楚狂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白牙。牙缝里还透着刚才嚼碎骨头的肉腥味。他打了个酒嗝。嘴里喷出一股辛辣的烧刀子味。“升级？”楚狂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响。“给老子弄点实在的。”

“叮！开启全新权限：国运爆兵模式！”

“当前大乾国运鼎盛！国库充盈！”

“国运值可直接兑换J道兵种、J道神兵！”

楚狂挑起半边眉毛。黑漆漆的眸子里冒出绿光。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能直接换兵？不用自己再去一个个抓壮丁训练了？这买卖划算。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崖边的石头上。冒起一丝白烟。“打开兵种面板。”

“J道神机营：每人需一千国运点”

“配备：重型J道火铳，精钢重甲，无视武道罡气，纯粹火力覆盖！”

楚狂眼睛一亮。之前打保定府用红衣大炮。推起来太慢。全军要是人手一把火铳。管他什么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全他娘的射成筛子。

“给老子兑换三万神机营！”楚狂嗓音沙哑粗粝。透着不讲理的土匪气。

“叮！扣除国运值！”

“三万J道神机营正在具现！”

十万大山南端的荒原上。空间猛地扭曲。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长达十里的黑缝。狂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从黑缝里倒灌出来。呛得旁边的铁牛连连咳嗽。

“老……老大！”铁牛揉着被风沙迷了的牛眼。手里两把宣花斧当啷掉在地上。“这天上掉活人了！”

黑缝里。整整齐齐地跨出三万个黑漆漆的铁疙瘩。全副武装。每个人身上套着五百斤的生铁重甲。头盔上没有红缨。只有一根生锈的铁刺。

他们手里端着的不是刀枪。是一根半丈长的粗大生铁火铳。枪管比成人的大腿还要粗。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凹槽。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死亡气息。

三万人落地。“咚！”铁靴踩在烂泥里。泥水溅起一丈多高。大地被砸得往下塌陷了三尺。

浓烈的黑火药味散开。楚狂深吸了一口气。硝烟味钻进肺管子。舒坦得骨头缝都在响。嘎巴。嘎巴。

“好家伙。”老狗光着脚丫子跑过来。踩在碎石子上，拉出一条血印子。漏风的门牙往外直喷白雾。“老大，这管子比俺的腿都粗！”

“这要是轰一下，城墙都得穿个洞吧！”

楚狂走到一个神机营士兵面前。粗糙的大手在火铳管子上拍了两下。“当当。”声音沉闷。“这才是真理。”楚狂咧开嘴，笑容残暴。“武功再高。”“一铳撂倒。”

他翻身跨上乌骓魔马。玄铁大戟扛在宽阔的肩膀上。黑色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回京！”楚狂大吼一声。“让那帮酸儒见识见识老子的新玩具。”

大军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往北开拔。沿途的烂泥地被几万双铁靴踩成了平地。

……

大乾京城。南门外三十里。十里长亭。风雪早就停了。地上的积雪化成了黑泥水。

满朝文武跪在泥水里。从城门一直排到了长亭。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上下磕碰。“咯咯咯咯。”声音连成一片。

礼部尚书刘庸跪在最前面。官帽放在手边。白头发上全是泥点子。他双手死死揣在袖管里。膝盖骨泡在冰水里。早就没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