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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脑浆子混着滚烫的热血。像喷泉一样溅在太和殿废墟的青石板上。高温的金血腐蚀着地砖。“滋滋”冒着刺鼻的白烟。散发出一股熟透了的怪异花香味。
风行云那具无头的白衣尸体。脖腔里还在往外咕嘟咕嘟冒着血泡。身子在泥坑里剧烈抽搐了两下。彻底瘫成了一滩没了骨头支撑的烂泥。
楚狂大脚踩在尸体的胸口上。生铁军靴底下的防滑铁钉扎进发光的仙袍。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摩擦声。他抽回那只捏爆仙人脑袋的右手。
手心手背上全挂着黏糊糊的金白混合物。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在腰间的皮甲上用力抹了两把。“刺啦。”粗糙的老茧刮着皮革。蹭掉指缝里的碎骨头渣子。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指甲刮过耳道发出沙沙声。弹飞一坨黑泥。泥点子正好砸在无头尸体的脖子断口上。
大殿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风停了。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北风刮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还有金血腐蚀地砖的轻响。
老狗光着脚丫子蹲在水洼边。手里那根断成两截的秃毛笔掉在地上。浓黑的墨汁洇透了残雪。他漏风的门牙上下疯狂磕碰。“咯咯咯。”磕出浓烈的血腥味。
“猪……猪圈……”老狗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咽下一大口发干的唾沫。浑浊的老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的惊悚。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同样呆滞的文武百官。
礼部尚书刘庸吊着断胳膊。趴在结冰的泥水里。干瘦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指甲盖全翻卷了。往外渗着血珠子。
“咱们大乾……”刘庸嗓音劈了叉。带着绝望的哭腔。“九州万里江山!”“咱们刚刚打下来的无边疆域!”
刘庸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扯下一大把带血的白发。“在这帮天上人的眼里。”“竟然只是个养肥猪的圈?!”
他眼珠子往外暴突。红血丝爬满整个眼白。“每隔一千年就来割一次麦子!”“把气运最强的人抓去当炉鼎!”“抽干九州的灵气!”
“把咱们当牲口一样圈养啊!”屈辱。深入骨髓的屈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每一个大乾官员的心尖上疯狂来回拉扯。剌得鲜血淋漓。
他们引以为傲的盛世。他们战无不胜的百万铁骑。原来在神域大能的眼里。不过是猪圈里多长了几斤肥肉的畜生。随时可以下锅宰杀。
一个胖御史受不了这打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他直接趴在石柱子旁边狂吐起来。黄胆水混着没消化的早饭流了一地。酸臭味四散。
铁牛拎着两把车轮大的宣花斧。站在冷风里。五百斤的生铁重甲被他颤抖的肥肉撞得当当响。他牛眼死死瞪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眼底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
“娘的!”铁牛咬碎了后槽牙。血水顺着牙缝往外直冒。他抡起宣花斧。带着撕裂空气的死风。对着旁边的半截汉白玉石碑狠狠劈下。
“轰!”几千斤的石碑当场炸成齑粉。碎石乱崩。打在暗影卫的皮甲上劈啪作响。
“敢拿俺们当畜生养!”铁牛粗重的呼吸喷在护心镜上。结成一层白霜。“明天那帮鸟人敢下来。”“爷爷一斧子劈开他们的脑壳!”“看看他们的脑浆是不是屎做的!”
龙椅旁边。萧清漪穿着暗红底色的龙袍。修长的身段挺得笔直。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但她白皙的手指已经死死扣住了腰间的天子剑。指节泛白。指甲抠进了剑柄的纯金纹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