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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即将到来的修罗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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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其深沉、极其威严、极其冰冷的压迫感。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失控的尖叫,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属于上位者的、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声低沉的雷鸣。

她的盖亚序列在她开口的同一瞬间自动激活了——她脚下的草地以极快的速度覆上了一层极薄极淡的灰白色石膜,石膜从她脚底开始往外扩散,一路蔓延到那栋二层楼的外墙脚下。

空气中弥漫的酒气被一股极淡极清极冷的泥土气息取代,那是大地本身的呼吸,是盖亚序列在警告所有感知范围内的生灵——控制这片土地的人,现在很生气。

露台上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那个正晃悠着脚丫子唱歌的女人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两只手死死抓住栏杆边缘,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挂在栏杆外面晃了两下才翻回来,翻回来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整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而是用一种被吓傻了的表情看着楼下草坪上那个金色虚影;那个趴在栏杆上拍桌子的女人把手停在半空中,手指还保持着拍下去之前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嘴唇半张着,喉咙里还卡着半句没来得及喊出来的脏话;那对正在吵架的姐妹同时闭上了嘴,一个把酒杯从嘴边移开,动作极轻极慢地放在栏杆上,像是在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另一个缓缓转过身,后背紧贴着栏杆,用一种极低极哑的声音对旁边的人:“是维多利亚——真的是维多利亚。

你看到了吗?

你听到了吗?

是她,不是幻觉。”

然后是一阵极其短暂、极其诡异的寂静。

寂静持续了大概只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但这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里,露台上每一个女人的表情都经历了一次完整的、从醉醺醺到震惊、从震惊到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到欣喜若狂的剧烈变化。

那个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的女人第一个打破了寂静,她把两只手拢在嘴边,朝楼下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又高又尖:“大姐!

真的是大姐!”

紧接着整座露台就炸了锅——脚步声、椅子被踢翻的碰撞声、空酒瓶在地上滚动的骨碌声、好几个人同时往楼梯口挤时互相推搡的闷响混合在一起,不到片刻功夫,十几个女人就从楼里涌了出来,把草坪挤得满满当当。

她们把维多利亚围在中间,一个比一个激动。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嘴唇在发抖,有人张着嘴想什么但什么都没出来。

有几个刚才喝得太多的此刻踉跄了好几步才被旁边的姐妹扶稳,扶着人的那个自己也在微微发抖。

她们伸出手,想去碰碰她,去拉拉她的袖子,去确认她是真实的、她是活生生的、她真的回来了。

但维多利亚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做了一个极果断、极不容违抗的手势。

她把手掌往下一压,那个动作和姬景澜的九窍狐心无关,是纯粹的、属于女王的威严。

“都站住。

一身的酒气,别靠近我的宝贝女儿。”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那些激动得快要扑上来的女人们齐刷刷地拦在了两步之外。

她们在听到“女儿”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个刚才差点从栏杆上滑下去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排,用那双还带着几分醉意的灰蓝色眼睛极其认真地盯着维多利亚怀中的襁褓看了好一会儿。

襁褓里露出半张极精致极巧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极长极密,在暮色中泛着极淡极柔的光泽。

她的五官虽然还带着新生儿的稚嫩和圆润,但那眉骨的高度、鼻梁的挺翘、嘴唇的弧度,已经能清晰地看出几分和维多利亚如出一辙的冷艳轮廓。

“天哪。”

她用一种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满嘴脏话的女战士的、极其柔和极其心翼翼的语气轻声,“大姐,这是你的孩子?

她好,好可爱——你看她的睫毛,好长,好密。

她的嘴巴和你一模一样,真的,真的和你一模一样。”

她旁边另一个女人往前挤了挤,弯下腰,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用一种看稀世珍宝的目光从襁褓上方仔细端详着丫头的脸。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刚才被维多利亚用水球浇的——但她完全顾不上了,只是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还在襁褓里安安静静睡觉的东西,然后转过头对身后的姐妹们用一种极大声、极兴奋、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酗酒的语气喊道:“是真的!

真的是大姐的女儿!

你们快来看!

她好漂亮!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婴儿!”

这话引来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赞叹。

有人蹲下来,从襁褓侧面歪着头往里面看,一边看一边用俄语念了一长串萧禹听不懂的赞美词,语气极其夸张,像是在夸奖一件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珍贵的艺术品;有人伸出手想摸摸丫头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用另一只手打了自己那只不听话的手一下,自言自语不行不行我手上还有酒味不能摸;有人转身去拍旁边还在发愣的姐妹,用一种极其兴奋、极其自豪的语气你看我就知道大姐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她还带了个公主回来,我们以后要好好保护她。

丫头在这片嘈杂的声浪中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睛从襁褓边缘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她的鼻子动了动——不是那种随意的抽动,而是更接近于某种认真分辨气味的、有节奏的翕动。

左边一下,右边一下,鼻翼两侧那层极淡极薄的粉色光晕随着她每一次翕动都在极其轻微地扩散、收缩、再扩散。

这些姨们身上的酒味、烤肉味、皮夹克上残留的硝制皮革味、被维多利亚用水浇过之后残留在头发上的池塘水腥味,这些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闻到的浓烈气味让她感到极其新奇。

她没有哭,没有皱眉,只是极其专注地用鼻子去捕捉空气中每一种不同的味道,然后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好乖。”

叶卡捷琳娜蹲在地上,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用一种完全融化了的表情看着丫头,声音温柔得让人完全无法把她和刚才那个趴在桌上打呼噜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她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忘了自己头发上还顶着一片被水泡得发皱的树叶。

维多利亚把丫头从襁褓中轻轻托出来,极其心地放进萧禹怀里,然后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面前这群激动得七嘴八舌的姐妹们。

丫头一离开她的怀抱就醒了,但萧禹把她抱稳之后她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脸,又安静了下来。

维多利亚确认女儿在父亲怀里待得舒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违抗的冰冷和威严,音量不大,但压过了所有人的七嘴八舌。

女人们同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

“我问你们。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天天喝酒,天天闹事,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值守的时候也喝,不值守的时候也喝。

卡珊德拉到底怎么管的你们?

她人呢?

也喝趴了?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规矩?

这就是你们对自己的要求?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如此放纵?”

人群中安静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女人们互相交换着心虚的眼神,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把手里还攥着的酒杯悄悄往身后藏了藏,有人把外套拉链拉上来遮住了刚才因为喝酒而敞开的领口。

娜塔莎站在人群边缘,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头发上的水还没干,滴滴答答地在草地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诚恳、极其自责的语气开口了——她的汉语口音极其浓重,每一个声调都不太对,但她很认真,认真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用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大姐,我们知道错了。”

她低着头,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你不在的这些天,我们一直很担心你。

卡珊德拉每隔几天都去找萧禹问他你的情况,我们在这里等着,每天都等着,等得心里越来越慌。

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莫伊拉她能用植物感应去探测你的状态,但她探测不到,她你的力量和以前不一样了,她认不出来了。

我们就更慌了。”

她到这里的时候,旁边的叶卡捷琳娜用一种极低极沙哑的声音补了一句:“喝酒能让我们不想这些。

至少喝醉了,就不会一直想——你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的汉语口音同样浓重,但她这句话时语气里的那股后怕和脆弱,让维多利亚的眉头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娜塔莎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郑重、极其坚定的语气继续:“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就再也不需要喝酒了。

以后绝对不会在值守的时候喝,平时也不会喝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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