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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开口之后被消音器打断,门锁下的声响,那道声音在走廊里被墙吸收,像是一段已经被提前确认过进程的流程正在按照它预定的方向向前推进,不需要通过额外的验证来确认它的存在。
手术的过程比他预期的更快,他试图通过持续的用力来打断医生的操作节奏,但被提前固定好的束缚装置限制了活动范围。
麻醉剂的用量被控制在一个刚好能让他保持清醒的范围内,他能感觉到那道触感正在沿着他身体的局部弧度缓慢移动,带着一种不属于日常经验的钝重感。
这是栾鹤特意吩咐过的,没必要给他做全麻,他要让他清醒的看着自己失去的东西,这样才能起到警告作用。
郝嘉祺在那道过程中试图通过调整呼吸来分散注意力,但麻醉剂的效果像是正在用某种方式提醒他,那道触感不会因为他的调整而产生任何偏移。
“啊啊啊!”
“草!”
郝嘉祺痛的忍不住大喊,他后悔了,栾鹤简直是魔鬼,他对付人的手段太多了,他不应该自不量力的去挑衅他,想要设计栾夫人。
但是他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栾鹤已经让人把他永久性结扎,这一辈子他都别想有他的孩子了,不管他是想让栾夫人给他生,还是想让别人给他生都没有机会了。
栾夫人是在术后第三天才知道这件事的。
她坐在病房的床上,郝嘉祺被推进来的时候坐在轮椅上,脸色依然不太好,腰背的姿势比平时更直一些,像是正在用那道姿态来缓解某处尚未完全消退的钝痛。
栾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他们把你打成这样?”
郝嘉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才开口:“他们没打我,他们让我做了个手术。”
栾夫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他继续了下去,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用那道稳定的声线来保持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位置:“我以后不会有孩子了。不是意外,是他们安排的。”
郝嘉祺的内心对栾鹤充满了恨意,但是他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强颜欢笑。
“不能生了也好,反正他也反对你生孩子,一直让你流产更伤身体,我这辈子只会和你在一起,既然你不能给我生,那我这辈子就没有孩子了,结不结扎也无所谓的。”
他故作可怜,孩子是不可能有了,只能尽量装可怜博同情,让栾夫人给他更多钱了。
栾夫人闻言果然愧疚心软了。
郝嘉祺被送回公寓之后,栾夫人在病房里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从浅灰过渡成深蓝,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笔转账成功的通知,一百万,已经转出去了。
她本想转更多,转个1,000万,但系统提示“单笔转账金额超出限额”,她试了两次才意识到自己的账户已经被设置了上限。
她握着手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打电话质问栾鹤,也没有再尝试操作,像是已经在那段安静的间隙里确认了自己所有试图绕开边界的路径都已经在那道回应中被提前截断了。
她放下手机,没有继续追究,像是在用那道安静的停顿来确认自己已经在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边界上找到了一段可以暂时停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