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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不太在乎结果的味道,像是在说“反正他什么样我大概也清楚了,试不试都行”。
喻觅双当天下午就联系了周秘书,让他从外面找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人选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沈,做奢侈品公关的,长相出挑,气质偏冷艳,穿衣服有品位,说话带一股天然的贵气,往那一站就是“有钱人”三个字。
喻觅双把郝嘉祺的照片和常去的地方发给她,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沈小姐听完之后说:“放心吧喻总,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郝嘉祺从别墅门口离开之后,在路边站了将近二十分钟。
他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一个接通,最后只能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酒店。
第二天他仍然没有收到栾夫人的任何消息,他开始有些慌了。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拿起手机翻了一遍通讯录,又放下,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再主动打过去,就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坐在床边发呆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张侧脸照,看不清全貌,但耳垂上那枚翡翠耳钉在暗色背景里格外显眼。
验证消息只有一行字:“郝先生,我是沈嘉怡,上周在陈总的画廊见过你,还记得吗?”
郝嘉祺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他确实去过陈总的画廊,但上周那场展览他并没有跟谁深聊,印象里也没有这位沈嘉怡。
不过对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真的跟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回复得很快:“不好意思冒昧加你,我最近在看几位青年艺术家的作品,想找一位顾问帮我挑几件藏品,陈总说你对这方面很有眼光,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聊聊?”
郝嘉祺看着屏幕上“青年艺术家”和“藏品”这两个词,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回复得很快:“有时间,你方便的话可以约个地方。”
沈嘉怡说:“明天下午三点,城西那家私人会所,我订了位置。”后面附了一个地址。
第二天下午郝嘉祺准时到了。
会所在一栋老洋房里,入口很窄,但走进去之后别有洞天,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正开着花,空气里全是甜腻的香气。
沈嘉怡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手腕上戴着一只细金链子的腕表,表盘很小,但郝嘉祺一眼就认出那个牌子。
她看到他进来的时候微微欠了一下身,没有站起来,只是抬手示意他坐对面。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茶,茶壶是紫砂的,边缘还冒着热气。
“郝先生比照片上好看。”
沈嘉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郝嘉祺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但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正对着她的方向。
沈嘉怡没有绕弯子,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了几张图片递给他看:“这几件我有点犹豫,你帮我看看哪件值得入。”
屏幕上是几幅当代油画,尺寸不大,但笔触和构图都很讲究。
郝嘉祺低头看了一会儿,指了其中一幅:“这张好,作者虽然名气不算大,但线条控制力很强,未来升值空间比另外几张大。”
沈嘉怡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去:“行,听你的,就这张。”
接下来他们聊了一些关于艺术品收藏的事,郝嘉祺发现沈嘉怡确实懂行,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再说,但每一句都落在点上。郝嘉祺也渐渐放松了一些,开始主动聊起自己以前办过的展览和合作过的画廊。
他注意到沈嘉怡听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弯着,那种表情让他觉得她对他这个人比对他说的内容更感兴趣。
临走的时候沈嘉怡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他面前:“以后有事方便联系。”
郝嘉祺扫了码,加上好友之后说了一句:“今天聊得挺好,下次有空再约。”
沈嘉怡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包里:“好啊,我最近正好想找人陪我去看一场拍卖预展,你要是有空,下周三?”
郝嘉祺说:“我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