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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雀坐在窗边的竹椅上,微微侧着身子,慢慢解开肩头的纱布。
三道爪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原本紫黑的伤口变成了淡粉色,尸毒清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浅浅的麻木感。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
“恢复得还挺快。”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拿起旁边的药粉,想自己换药。
可右手抬到肩头,还是有些吃力,稍微用力就牵扯得伤口发疼。
她咬了咬唇,试了两次,都没能把药粉均匀敷上去。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在昏暗的地下蓄水池,庞谨抱着她走出来,胸膛宽阔温热,脚步沉稳有力。后来在房间里,他指尖微凉,上药时动作很轻,眼神清清白白的,没有半分轻薄。
银雀的脸忽然就热了。
她长这么大,在苗疆十万大山里长大,见过的男人不是寨子里的糙汉子,就是心怀不轨的邪修。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庞谨这样,强大、沉稳,还带着分寸感。
救了她,不居功,不逾矩,连上药都规规矩矩的。
“想什么呢……”银雀拍了拍自己的脸,把杂念赶出去。
她可是银寨的少主,未来的族长,怎么能跟个怀春少女似的。
可指尖抚过肩头的纱布,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甜意。
她干脆放下药粉,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竹编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趴着十几只金灿灿的小蚕虫,正是她的本命金蚕蛊。
小金蚕们感受到主人的气息,纷纷抬起头,沙沙地爬动,很是亲昵。
“这次多亏了你们。”银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盒盖,语气软了下来,“不过还是没打过那头尸王,还把蛊王给弄丢了。”
提到金蚕蛊王,她眼神又沉了下来。
蛊王是银寨的圣物,世代由少主保管。
这次被鬼王宗的人偷走,是她的失职。
她追了三千里,从苗疆追到中原,再追到这关外,就是为了把蛊王夺回来。
本以为凭自己的本事,加上金蚕蛊克制邪祟,对付一头尸王不在话下。
没想到尸王背后有鬼王宗长老操控,实力远超她的预料。
若不是遇上庞谨,她怕是已经交代在废弃药厂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握对付那两个长老。”银雀皱起眉,有些担心。
鬼王宗四大长老,死了两个,剩下的黑风和血骨,是四大长老里最强的两个。
尤其是黑风长老,据说已经摸到筑基后期的门槛了,邪法诡异得很。
还有万尸阵。
她追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药厂地下有浓重的阴煞之气,像是在布什么邪阵。
要是真的是万尸阵,那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