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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明白了?”庞谨问。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震得晨雾都颤了颤。
“出发。”
庞谨一声令下,队伍开拔。
十八名猛虎队队员在前,十二名蛊师在后,银雀跟在庞谨身侧,一行人沿着山间小路,朝着阴魂谷更深处的养尸地进发。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树木越密,光线越暗。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声响。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混着腐烂草木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闷。
“还有十里地,就是养尸地。”银雀压低声音,凑到庞谨身边,“我姑姑的手札里写,那地方以前是古代的乱葬岗,后来山崩埋了,阴气极重,最适合养尸。墨尘肯定是特意选的那儿。”
庞谨点点头,神念早已铺展开,朝着前方蔓延。
几里地外的山谷里,一道强横的尸气盘踞着,比在阴魂谷时又强了不少。
确实是飞尸境。
而且,旁边还有一道气息。
中正、厚重,带着佛家的檀香气息,修为不弱,也是结丹境,也就是化境宗师的修为。
“有人。”庞谨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有人?”银雀一愣,“是鬼王宗的余孽?”
“不像。”庞谨摇摇头,“是佛家的修行者。藏地密宗的路子。”
他前世见过藏地密宗出身的修士,气息和这个一模一样,中正刚烈,带着酥油和檀香的混合气息。
“佛家的人?”银雀更疑惑了,“十万大山里怎么会有藏地的高僧?”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庞谨没多言,加快了脚步。
众人跟着他,越往前走,腥臭味越浓,震动声也越来越清晰。
“砰!”
“轰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撞击,地动山摇,树木簌簌往下掉叶子。
转过一道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山谷,正是养尸地。
山谷中央,两道身影正在激烈缠斗。
其中一道,青黑色身躯,两米半高,浑身泛着金属般的暗红光泽,利爪划过长空,带着腥风,正是那头尸王。
和阴魂谷时相比,它又壮了一圈,身上的伤口尽数愈合,周身黑气翻涌,每一次挥爪都带着破空之声,气势比之前强横了好几倍。
真正的飞尸境。
而和它对战的,是个红衣喇嘛。
老者看着约莫六七十岁年纪,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穿着藏红色的僧袍,裸露着一条胳膊,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念珠。
那念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小,色泽暗沉发黄,仔细一看,竟是一颗颗打磨光滑的人头骨!一百零八颗,不多不少,每一颗都透着淡淡的阴气,却被佛家真言镇压着,散发着中正的气息。
他左手握着一面小鼓,鼓面呈暗黄色,绷得极紧,边缘用铜钉钉着,敲一下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带着奇异的震动——那竟是人皮做的鼓面!
人骨念珠,人皮法鼓。
这是藏地密宗的高僧,而且是地位修为都是极高的那种。
“咚!”
老僧又是一锤敲在人皮鼓上,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的真言。
真言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梵文,在空中交织成网,朝着尸王罩下去。
尸王发出一声嘶吼,利爪狠狠拍在梵文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