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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王飞扬声音发颤，抬起头，脸色惨白，“教官，我……”

“刚才为什么躲？”庞谨问。

语气很平淡，没有责骂，没有愤怒，就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越是这样，王飞扬心里越难受。

“我……我怕了。”他咬着唇，声音带着哭腔，“我看着尸王的爪子拍过来，我……我不想死。”

他承认了。

他没脸找借口。

怕就是怕。

周围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临阵退缩，在军队里，是大忌。

尤其是因为自己退缩，害队友重伤。

这要是在战场上，是要军法从事的。

王飞扬心里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开除出队，关禁闭，怎么罚他都认。

庞谨看着他，看了很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庞谨却开口了。

“怕，没错。”

众人都愣了一下。

王飞扬也抬起头，一脸茫然。

“谁都怕死。我也怕。”庞谨语气平静，“军人也是人，知道疼，知道死，怕很正常。”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你穿上这身军装，站在这个队伍里，你就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你的身后是队友，你的身边是兄弟。你躲了，替你扛伤害的，就是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刚才那一击，你躲开了，雷豹和黑鹰替你扛了。他们差点死。”

庞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王飞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错了……教官，我错了……”他哽咽着，“我对不起雷队，对不起黑鹰……我……”

“哭没用。”庞谨打断他，“军人，做错了事，就要认，就要补。这次我不罚你。”

王飞扬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不罚你，不是因为你没错。”庞谨看着他，“是因为你还年轻，第一次上战场，怕，是人之常情。”

“但只有这一次。”他语气加重了几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临阵退缩，害队友，不用我开口，你自己卷铺盖滚蛋。猛虎队，不养逃兵。”

“是！”王飞扬狠狠抹了把眼泪，挺直腰杆，“教官，我记住了！下次就算死，我也绝不躲！”

庞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当初在仙界的时候，刚上战场，也怕过。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拿刀时，怕的浑身都发抖。

谁都有第一次。

给一次机会，不是什么坏事。

“雷豹，黑鹰。”庞谨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人，“你们两个，也别自责。阵型没稳住，不是你们的错。回去好好养伤，养好了再归队。”

“教官……”雷豹喉咙发紧，“我们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接下来的行动……”

“你们就不用去了。”庞谨道，“我安排两个人，送你们回银寨养伤。剩下的人，跟我继续追。”

“可是教官，人是不是太少了？”雷豹急了，“就剩十个队员，还有蛊师们，会不会……”

“够了。”庞谨淡淡道，“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有丹增上师帮忙，足够。”

丹增上师连忙合十：“施主放心，老衲定尽全力。”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两个轻伤的队员负责护送伤员回银寨，剩下的八名队员，加上十二名蛊师，还有庞谨、银雀、丹增上师，一共二十三人，继续追击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