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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屋檐下。
“先生,”华生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竟然让你待在这里等待这么久。”
“不,”礼堂司事连忙摇头:“您根本就不需要向我道歉,反倒是我应该对您这么,毕竟是我打扰到了你们两人的相处。”
“打扰............是吗?”
听到这句话,华生哑然失笑,看起来夏洛特的配合相当成功,以至于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
实际上,他们在调查案件的过程里面会不可避免地遇到这样的情况,夏洛特即便是心里不满,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明显地表现出来呢?
更何况,她绝非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家伙。
在事态紧急的时候,她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先生,那这样吧,”华生最终提议道:“既然我们双方都互有错误,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您觉得如何呢?”
“啊,自然,自然。”礼堂司事立刻答应下来。
“那请问........您能告诉我昨天在葬礼上面都发生了什么吗?准确来,是葬礼上面都有谁比较接近葬礼?”
华生唇角笑容依旧,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向来待人温和,只有面对那些让人讨厌的家伙,才会展露出凶残的面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或许他便是这样的性子。
“嗯..........”礼堂司事仔细回想着,嘴巴里面随之吐出来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些名字全部都在那份名单的前列位置。
换言之,他们都因为参加了这场葬礼,而具备着极其惊人的嫌疑。
“先生,”到最后,礼堂司事的声音突然停顿,他看起来犹犹豫豫,像是遇到天大的难题:“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接下来的这番话。”
“无妨。”华生微微摇头,轻声安慰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存在,无论你出怎样大胆的话语出来,都不会有任何事情。”
看着那张脸,礼堂司事一咬牙,一跺脚,终于是狠心做出决定,缓缓袒露实情:“其实...........公爵雇佣的管家也在这场葬礼上面。”
“嗯?公爵?”华生眉头微挑:“哪个公爵。”
他自然是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毕竟,礼堂里面用来圈定棺材位置的长方形印记都是这位人至中年的管家先生所圈画出来的。
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是对方吞吞吐吐许久,最终出来这番话,到底是有何用意。
为此,华生现在方才特意伪装出毫不知情的模样。
“自然是和您相谈甚欢的克鲁维达公爵!”礼堂司事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在公爵雇佣的那位管家接近棺材的瞬间,火势瞬间就爆发开来。”
“我不懂您刚刚制作的定时点火装置,但是我想,那是只有像您这般的人物才能做出来的东西。所以.........凶手会不会没有像您想象的那么聪明?”
“你想那位管家先生其实才是真正的纵火犯?当他接触棺材的时候,棺材就立刻燃烧,这并非是简单的巧合。”
礼堂司事慌忙摇头:“不!先生!我可从来都没有这种话,我只是觉得...........那样复杂的东西,除您之外的其他人,想要成功制作出来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吧?”
华生眼睛微微眯起。
礼堂司事所的可能性并非是毫无道理。
参加葬礼的这群人经受过精英教育,理应拥有这样的化学知识,但是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他们很有可能根本就做不出来定时点火装置。
“但是我已经根据我在棺材底部发现的残留物反推出来定时点火装置。”
华生静静等待着礼堂司事地回答。
那些痕迹做不得假。
定时点火装置是真实存在的,至少...........是部分存在的。
“先生,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了。”礼堂司事苦笑着:“我又不像您这样聪明,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是你太过妄自菲薄,”华生随口勉励道:“其实玩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需要多加努力,便能轻轻松松超越我。”
随即,他将手里面的雨伞递给礼堂司事:“先生,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雨势到现在还没有变的迹象,就请您用这把雨伞避雨吧。”
随后,华生也顾不得回头看他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直接就和夏洛特走进雨幕,朝着路旁的马车赶去。
越是雨天,街道上面的马车便越是多。
就算是手里面撑着雨伞,但是脚踩在泥泞路面上面的感觉总归是相当难受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花些钱,防止鞋里进水的同时还能节省时间...........
很快,华生和夏洛特便坐在空置的车厢里面,他们相对而坐,外面的马车夫则是在接过报酬后就将手里面的缰绳高高挥起。
华生嘴唇微微蠕动,声音细微到直接被这淅淅沥沥的雨声给吞没。
但是夏洛特听的相当清楚。
“你怎么看?”
涉及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他们便不能再如此随意地进行交谈了。
“唔............”夏洛特稍作思索,随后以同样的方式给予回应:“克鲁维达公爵给出的那份名单上面,确实是没有那位管家的存在。”
这倒是也正常,毕竟这份名单肯定是由这位管家先生亲自整理汇总出来的,他不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当他接触棺材的瞬间,棺材就燃烧起来...........”夏洛特又补充道:“这两件事情结合起来,确实是值得怀疑,嫌疑...大概有10%,不...5%吧。”
5%,实际上,这已经是相当可怕的数字。
“只是..........”
在风雨声中,夏洛特又轻声道:“我觉得事情很奇怪。那位礼堂司事为什么敢做出来这样的判断?他明明是知晓我们和公爵府的关系其实并不错。”
“或许,是因为他注意到我们的举动后,被彻底感化了?”华生先是开了个玩笑,随即认真地出自己的看法:“我最开始做这些事情,只是想着问话的时候能够顺利些。”
“但是他的反应太过夸张,并且他在刚刚做出的推论,又和他的反应不太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