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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脸色发白,却没有改口。她要求先修停止键,再决定是否继续。过去她总劝患者相信疗效,如今第一次在记录里承认:自己从未真正测试过能不能说不。
伶姝把红钮拆下。按钮后的线没有接向治疗主机,而是接到奖章墙。患者每按一次,墙上就多一条“症状复发”记录,三次后自动冻结自由印。
商陆调出维护账。冻结功能在九年前添加,付款来自“永久成功案例续用费”。那正是顾芸、陆音和陈泊被扣走的收益。
白芍没有请求从轻。她提交自己经手过的名单,愿意接受逐项询问,也要求保留继续治疗的权利。承担责任和获得照护不互相抵销。
洛七在塔外查到洛无衡签名的形成时间。推荐书写于十八年前,永久化内页却是九年前替换。洛无衡可能签过原件,也可能参与后来的替换,两段事实不能提前合并。
伶姝只批准一项动作:修复白芍的停止键。
维修前,白芍再次口头和书面确认。顾芸不担任她的见证,陆音自愿旁听但不替她喊停。医生把现实治疗保持原样,商陆切断奖章墙,洛七只监控外部线路。
红钮重新接通时,白芍按了一次。魂质读取停下,药物泵继续,护士仍在,灯也没有熄。她的手抖了很久,最后说:“我还想治,但要我自己开。”
这句话完整进入记录。
伶姝准备归还自由印,却发现印面虽然完好,底层的状态已经被写成不可逆。
医生随后让白芍做了一次反向确认。先问她最害怕失去什么,再问她愿意保留什么,最后把选项顺序调换。白芍三次都选择保留现实治疗、暂停魂质采集,说明答案不是被第一张表诱导出来的。她还指定若自己再次失语,只允许医生维持基础照护,不允许白契会代她恢复展示。
顾芸从远程席要求把白芍的选择与自己彻底分开。她不接受项目,却愿意作证红钮曾经失效。两人的分歧被并列公开,没有被剪成互相指责,也没有被多数投票消失。
白芍能按停机器,却还拿不回自己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