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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契会法务问她是否否认生活质量改善。
顾芸没有顺着问题走。“我不否认。我撤回的是你们替我解释改善的权利。”
她展示合同末页。旧宣传授权允许永久使用案例,却没有列出情感剥离、续约或撤回方式。商陆将它与七人合同逐项比对,同样的永久条款、同样失效的撤回入口、同一个空壳基金见证人。
数据中心原本把顾芸归入另一个项目。八份材料并排后,主管终于承认,这不是单个广告纠纷,而是一套把治疗同意扩张成终身宣传权的模板。
两家医院先行停止接口,学校和食品厂也撤下合作标识。运营方不愿承担继续投放的合规风险,封住四个城区的缓存出口。白契会失去的不是一条广告,而是一批不愿共同背责的现实合作方。
顾芸没有把这当成胜利。她逐个查看已封存的版本,确认顾可心的照片没有混进七人素材,才在自己的证言后签字。她要求加上一句:当事人愿意继续治疗,不等于治疗机构拥有她余生的解释权。
这一句被三家合作机构写进暂停通知。它们没有承认魂质,也没有评价白契会,只承认现有授权不足以支持永久宣传。现实里的合作链开始从最窄的责任处断开。
剩下三个城区仍在倒计时。
主管给出最后办法:以白契会主账户签发的项目编号逐条撤销。商陆查到主账户昨夜从“无价项目”收过一次高权限确认,确认时间正好在听证结论生成后的十七秒。
伶姝把那枚残印拓在纸上。白塔缺了秤盘,印心却有一条极细的悲纹。她右耳先失去数据中心的风扇声,随后听见镜面仓里传来锁链回卷般的轻响。
洛七按住发热的第三道裂纹。“它不是在撤广告。”
数据中心的七份申请同时变成灰色。屏幕中央弹出白契塔结算提示:宣传撤回已触发零号悲印回收,回收期间暂停相关身份锚。
商陆立即让医院重新导出伶姝的就诊记录。检索框转了两圈,只返回一行字:未找到该患者。
护士换身份证号、手机号和旧病历条码,结果相同。
离九点还有二十一分钟。广告尚未全部停下,白契塔已经先从现实里撤走了伶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