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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还差十七分钟,白契塔先把四十九小时共感后效改成了公共债。
屏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整齐的数字:每人承担一小时。
四十九个人,四十九小时,看上去正好。
周桂琴先拒绝。她不是舍不得一小时,而是不接受系统替她把疼痛平均出去。她的心脏刚稳定,夜里仍要吸氧。一小时落在她身上,与落在秦守年身上,不是同一种风险。
秦守年也拒绝系统替自己减免。他愿意多担,却被医生限定最多承受三小时。愿意不是身体通行证。
伶姝把一张空白债单贴在医院会议室门口,只写三列:能承受多少、愿意承担多少、拒绝承担。第三列没有解释框。
“拒绝,不需要理由。”她说。
闻无价的塔影立刻提示,若允许零承担,剩余债量将自动集中到高意愿者。
洛七没有碰主秤。他让商陆先做现实端压力测试。十二名参与者分别经过医生评估,承受能力从零到六小时不等;本人意愿又与评估结果分开。有的人身体能扛,却不愿再被卷入。有的人愿意把全部疼痛拿走,身体却只允许半小时。
旧系统只认一个比例。新债单把两条线都保留,最终份额不得超过其中较小的数。
祝九嫌它太慢。零点一到,修改者还会继续从清洁工和临时患者身上凑整。她提出先由无名盟顶住缺口,事后再追责。
小满问:“你能替盟里每个人答应吗?”
祝九沉默,把名单收了回去。她能调人,不能调走别人的拒绝。
第一轮自选只有二十七小时,缺二十二小时。系统用红字写出“方案失败”。伶姝没有把失败藏起来。她将缺口公开,同时注明:缺口存在,不等于可以向沉默者索取。
病童母亲只同意承担半小时。有人在直播里骂她,孩子受益最大,为什么不多付。她把医生评估放在见证页:产后并发症尚未恢复,超过半小时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公开不是要求受害者裸奔。具体病名被遮去,只保留评估等级和出具机构。骂声没有立刻停,但第一次有人看见,所谓平均分,往往是把不同的身体当成同一种容器。
商陆找到现实替代方案。医院维修计划里有一组非紧急夜间工程,可以延后四十九小时,为急诊腾出人手与预算。它不能抵消魂债,却能减少白契塔声称“必须立即交易”的现实压力。
洛七再把镜债拆成七个可暂停时段。每次只运行七小时,参与者可在下一段开始前退出。退出不会让已承担部分失效,也不会把剩余份额倒灌给别人。
第二轮仍差九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