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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名儿童没有姓名。
表里只有出生顺序、预计成年时间和“低追责”三个字。他们尚未被正式登记,白契塔因此认定没有可主张的拒绝权。
小满看到那句话,笑得很冷。她曾经也因为没有名字,被当成没有人。
伶姝和洛七仍被巨额镜债压着。冻结最多维持一小时。闻无价说,只要两人共同接债,就能把儿童名单永久删除。
这是最像正确答案的一次诱惑。
两个人自愿受苦,四十九个孩子得救。故事会很好听,所有责任也会被英雄的疼痛盖住。
洛七先试着承担一成。无名裂纹立刻越过肩膀,他开始忘记祝九的脸。伶姝承担一成后,右耳彻底失声,姐姐的声音也从一段记忆里淡去。
他们能背一时,背不动七年。
更重要的是,就算两人死在秤下,白契塔明天仍能生成下一份名单。
伶姝要求查看儿童表的形成规则。系统拒绝,理由是删除名单即可解决当前风险。商陆从现实数据入口追到出生登记临时号,发现这些孩子并非不存在,而是处在身份补录、福利安置或跨地区迁移中。
他们有照护者,有病历,有人每天给他们喂奶。只是系统里暂时没有完整地址和可联系律师。
白契塔把行政空白算成了人格空白。
医院、民政和独立儿童代表分别提交保护声明,明确临时编号同样享有拒绝被选为承债者的权利。赎灵城一百零八名无名者也提供分布式见证:名字待定,不等于主体待定。
规则第一次在名单外形成。
闻无价让主秤加重。冻结只剩二十分钟。洛七问伶姝是否愿意再共同承担五分钟,为现实端争取提交时间。
她同意,但加上范围:仅承担五分钟的身体后效,不授权读取记忆,不授权延长,不授权替儿童接债。
两个人各自签字,没有用握手代替条款。
五分钟里,疼痛像整座城从骨头里碾过。伶姝没有被写成更勇敢,洛七也没有因多承受一秒就洗清旧错。医生记录血压、听力和意识变化,到时立刻叫停。
第五分钟结束,洛七想坚持,被伶姝按下停止印。
停止不是辜负孩子。
现实端保护声明恰在此时完成,但白契塔不承认外部文件。小满便从主秤的“受益人识别”规则下手。系统既然能把儿童列为未来承债者,就已承认他们是可持续存在的主体;不能一边预测他们成年,一边说他们现在没有拒绝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