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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认了七年。”朱九说,“他们就多偷了七年。”
“孩子有拒绝权,城里被节点托住的人也有。你不能替两边一起决定。”
朱九抬起第二枚钉:“那就问。”
小满迅速把四十九条线拆成独立同意页。每条线至少连接三类人:作为活锚的孩子、依赖节点生存的居民、被隐藏的历史承担者。有些人已经死亡,有些人失踪,有些人根本没有被登记。
同意不可能在几分钟内收齐。
朱九当然知道。
她不是在等完整答案,而是在逼所有人承认,所谓稳定一直建立在没被问过的人身上。
“先公开每条线的作用。”商陆说,“谁能联系到,先问谁。谁联系不到,不能默认同意,也不能默认拒绝。我们按风险排序。”
朱九看了他很久,把第二枚钉放回地面。
“一个时辰。”她说,“一个时辰后,没有一条能给出合法来源,我就从风险最小的开始断。”
洛七调出节点图。四十九条线里,十七条维持医疗,十一条维持供水和热能,八条连接记忆档案,其余十三条用途被标成“城市连续性”。
这个词谁也解释不清。
小满点开第一条线。它的活锚是四十九名儿童中编号最小的那个,节点位置在旧钟街地下,风险标注却是最低。
“先查这条。”商陆说。
他们赶到旧钟街时,朱九已经把第一枚断契钉拔了出来。
石缝
焊口旁刻着批准编号,年份只有十八年前。
一名老妇人抱着旧药盒赶到大厅。她丈夫正是矿难承担者之一,事后再也不知道害怕,最终在第二次塌方警报中没有逃跑。过去所有人都夸他勇敢,连抚恤碑上也写着“无畏”。老妇人把药盒砸在成功案例四个字上。
“他不是无畏。”她说,“是你们把他该有的怕拿走了。”
记录员为她新建申诉时,系统竟自动建议分类为“荣誉争议”。商陆改成“未披露灵魂损害”,并要求旧案在调查期间保留,不得再以清理为由消失。
这座号称延续百年的城市骨架,被人改过。
更糟的是,焊口内侧还残留着定期维护痕迹。最近一次维护不是十八年前,而是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