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热气氤氲。
红烧肉的油脂在瓷碗边缘凝结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
很香。是那种能勾起碳基生物最底层进食欲望的浓香。混合着酱油的醇厚与冰糖熬化后的焦糖味,硬生生在这充斥着机油与臭氧味的高维列车里,撕开了一道属于凡人烟火气的口子。
但姜寂的胃袋没有蠕动。
大夏龙脊在脊柱深处,发出冰冷而尖锐的颤鸣。
他站在青铜门槛外。没动。军靴踩在暗金色的地板上,钉死。
左眼眶内,暗金齿轮无声旋转。真理之眼穿透了那层诱人的油脂。
哪有什么红烧肉。
那是一团团被极度压缩的高维逻辑乱码。里面包裹着大夏先民被抽取的记忆残片。他们在沸腾的数据汤汁里无声哀嚎,被因果律的火焰反复煎熬。
这是毒。要他命的毒。
“怎么不坐?”
瞎僧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着姜寂。声音是苏婉的。那高高在上的、绝对理智的神性女声里,此刻刻意揉进了一丝母亲般的责备与慈爱。
“为了走到这里,你流了那么多血。坐下,吃口热乎的。吃完,我们就到家了。”
瞎僧拿起桌上的白瓷汤勺,舀起一勺浓汤,轻轻吹了吹。
她在试探。试探姜寂那被大夏气运包裹的凡人心智,是否还有软肋。
姜寂眼皮微垂。右眼幽蓝如渊。
“你的火候,差了点意思。”
声音沙哑。嗓子像含着碎铁渣。
瞎僧握着汤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做红烧肉,讲究一个收汁。”姜寂提着杀猪刀,缓步跨过门槛。刀尖在暗金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火花。刺啦。刺啦。
“你这锅汤里,算计太多,人味太少。腥得让人倒胃口。”
瞎僧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了。
苏婉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撕破了那层温情的伪装:“001号。拒绝融合,你将失去这具躯壳的最终解释权。你以为,你真的能凭借一把破刀,砍翻整个宇宙的运行常数?”
“我只知道一件事。”
姜寂走到圆桌前。停步。距离瞎僧不到半米。
左手归墟。右手杀猪刀。双刀猛然倒插回后腰的刀鞘。咔哒。
他伸出双手,按在了那张由暗金骨节拼接而成的巨大圆桌边缘。
十万斤重力场。毫无征兆。轰然全开!
周身三米的空气瞬间被压缩成实质的铁板。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屠夫吃饭。”姜寂居高临下地看着瞎僧,嘴角扯出一个暴戾的弧度,“从来不吃别人剩下的泔水。”
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起,根根凸在皮下。大夏龙脊爆发出震碎虚空的龙吟。
掀!
轰隆——!
重达数吨的暗金圆桌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巨力直接掀翻。
桌上的瓷碗、汤盆、红烧肉,在半空中瞬间解体。伪装褪去,化作漫天银色的高维数据尖刺,暴雨般射向姜寂的面门。
姜寂没躲。
腹腔深处,凡人灶火轰然爆发。
不是为了吞噬。是为了焚烧。
纯白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毛孔喷薄而出,化作一道绝对的高温屏障。那些足以篡改物理常数的数据尖刺,触碰灶火的瞬间,连嘶鸣都没发出一声,直接气化。蒸发干净。
“你放肆!”
苏婉的怒喝声在驾驶舱内炸响。
瞎僧的躯壳动了。没有起身的动作,而是直接违背了物理惯性,贴着地面平移滑出。手里那把破旧的二胡琴弦崩断,化作两道漆黑的因果律切割线,直逼姜寂的双腿。
快。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快。
但姜寂的肌肉记忆,比光更快。
拔刀。
杀猪刀出鞘。没有华丽的刀光,只有最纯粹的杀戮轨迹。
当!
刀锋精准无误地劈在漆黑的因果线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姜寂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却又在瞬间被极高的体温蒸发。
“死人的皮囊,就该乖乖在土里烂掉。”
姜寂右脚猛踏地板。身形不退反进。
大夏军体杀戮术·贴山靠。
肩膀裹挟着十万斤的重力,狠狠撞在瞎僧的胸腔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瞎僧的胸口瞬间塌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深坑。没有鲜血喷出,只有浓稠的银色液态金属从断裂的管线中疯狂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