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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锁定。抹杀方式:因果律切断。】
白纸上,打字机飞速敲下一行血红色的字:
【姜寂,死于心脏骤停。】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姜寂的心脏猛地一抽。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直接穿透了胸腔,死死捏住了他的心室。
血液停止泵动。
大脑瞬间因为缺血而陷入极度的眩晕。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这不是攻击,这是“命运”的宣判。
剧本写定,角色必须死。
“想让我死……”
姜寂身体踉跄了一下,单膝重重跪在金属地板上。
归墟断刀撑在身前,刀身微微颤抖。
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沫。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从喉咙深处炸开。
姜寂没有试图去让心脏重新跳动。
他松开握刀的左手,五指成爪,竟然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左胸肌理。
皮肉撕裂。
鲜血喷涌。
他用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剧痛,强行刺激即将停摆的神经。
“凡人灶火!”
暗红色的火焰从他撕裂的胸膛中狂涌而出。
那不是什么高雅的神明之火,而是带着市井的烟火气,带着老瞎子二胡里的劣质松香,带着大夏十三亿先民至死不屈的红尘杂质。
灶火顺着鲜血蔓延,瞬间包裹了全身。
那些试图切断他因果的冷蓝色规则链条,在沾染上这混浊的凡人灶火后,就像精密的齿轮里被塞进了最粗糙的砂石,发出刺耳的卡顿声。
【警告!检测到未知污染源!】
【规则链条受到侵蚀……】
【重置……重置失败。】
姜寂拔出沾满鲜血的左手,重新握住刀柄。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脊梁。
大夏龙脊在灶火的淬炼下,隐隐透出一种坚不可摧的暗金色泽。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永远不懂。”
姜寂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这世上最难被抹杀的,就是凡人的脏活累活和不甘心。”
他脚下猛地发力,黑色的金属地板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顶着那只冷蓝色巨眼的凝视,冲向了中央那台庞大的打字机。
“解牛法·第十式·破天机!”
归墟断刀高高举起,刀身上,暗红色的灶火与神之胃的吞噬黑洞完美融合,形成了一道吞天灭地的灰暗刀芒。
巨眼疯狂闪烁,试图降下规则护盾。
但刀芒已经劈落。
没有花哨的光影,只有绝对暴力的物理切割。
咔嚓——!
巨大的打字机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黄铜按键四下飞溅,冷蓝色的数据线齐刷刷崩断,喷洒出宛如机油般的漆黑液体。
那只冷蓝色的数据巨眼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轰隆。
残破的机械结构砸在金属地板上,扬起一阵灰尘。
姜寂收刀而立。
胸口的伤口在神之胃的反哺下开始缓慢愈合,但过度透支带来的疲惫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大口喘息着,空气里的臭氧味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焦糊味。
结束了吗?
姜寂微眯着眼睛,看向打字机的残骸。
就在这时,那卷从打字机上垂落的、长达数百米的纯白纸张,突然无风自动。
纸面上,原本冷蓝色的字符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如同鲜血般刺眼的红色大字。
这不是打字机敲出来的,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深邃的存在,透过纸张传递过来的信息。
姜寂走上前,目光扫过那行红字。
【测试结束。】
【恭喜你,姜寂。你证明了自己具备‘抗体’的资格。】
姜寂瞳孔骤然收缩。
抗体?
纸上的红字还在继续渗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们一直以为,地球沙盒是一座屠宰场,高维文明是收割你们的恶神。】
【错了。】
【沙盒04(地球),从来不是农场,也不是监狱。】
【它是隔离区。】
【而你们,是被隔离的‘病毒’。】
纸张边缘开始自燃,红色的灰烬在半空中飘散。
【现在,病毒突破了隔离。】
【‘清道夫’已无法处理。】
【主治医生已被授权开启‘最终净化’。】
【坐标已暴露。倒计时:三十个恒星日。】
火光在姜寂深邃的眼底跳跃。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茫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纸燃尽,然后伸出那只刚刚恢复知觉的右手,将刀柄上缠绕的破布条一圈一圈地重新系紧。
“隔离区……”
姜寂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让病毒,彻底感染你们的星空吧。”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那扇来时的青铜巨门。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门外,宋缺和老瞎子还在等他。
大夏的舰队,还在等他。
新的一局,不再是求生。
是反向的瘟疫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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