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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六年，六月初五。

傍晚将军府。

今晚的火锅宴，气氛有些微妙。

李慕言坐在主位，云锦和司徒凌星分坐两侧。娜仁托娅坐在客位，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铜锅。

“这怎么吃？”她问。

李慕言笑道：“很简单。锅里烧着汤，把菜放进去，熟了捞出来，蘸着酱吃。”

“这么简单？”娜仁托娅眨眨眼。

“对，”云锦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就像这样。”

娜仁托娅学着云锦的动作，也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

“公主，放进去之后，要等一等，”司徒凌星道，“等肉变色了，再捞出来。”

“好。”娜仁托娅盯着锅里，认真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肉变了颜色。

娜仁托娅夹起来，蘸了蘸酱，放进嘴里。

“唔”她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

李慕言笑道：“好吃就多吃点。”

娜仁托娅点头，继续埋头吃。

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公主还真是个吃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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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李慕言忽然问：“娜仁，你来龙泉镇也有两天了。感觉怎么样？”

娜仁托娅想了想：“很好。这里的人很热情。”

“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有，”娜仁托娅道，“中原的饭菜没有草原的辣。”

众人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公主喜欢吃辣？”云锦问。

“对，”娜仁托娅道，“草原天气冷，吃辣可以取暖。中原好像不太需要。”

司徒凌星笑道：“那下次让厨房多放点辣椒。”

“多谢。”娜仁托娅行了一礼。

李慕言看着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这公主比想象的好相处多了。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明月将军到！”门房喊道。

众人皆是一愣。

明月？

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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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明月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没有穿甲，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抱歉，来晚了，”她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娜仁托娅身上，“练兵耽搁了。”

娜仁托娅站起身，行了一礼：“明月将军。”

明月回礼：“公主。”

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凝固。

云锦连忙打圆场：“明月，快坐下吧。肉都快煮老了。”

明月点点头，在李慕言身边坐下。

司徒凌星给她倒了杯茶：“喝点茶暖暖身子。”

“多谢。”明月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娜仁托娅身上。

娜仁托娅也看着她。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李慕言轻咳一声：“那个明月，这位是草原公主娜仁托娅。娜仁，这位是明月将军——你认识的。”

娜仁托娅点头：“我们算是同乡。”

明月皱眉：“同乡？”

“对，”娜仁托娅道，“我听说，将军也是草原人？”

明月沉默了。

云锦和司徒凌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李慕言有些尴尬，正要开口，娜仁托娅却抢先道：“将军是草原哪一部落的？我家在苍狼部落。”

明月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

“这个问题重要吗？”

娜仁托娅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明月的敌意。

“只是随便问问，”她道，“将军不想说，那就算了。”

明月冷笑一声：“随便问问？公主从草原来，消息应该很灵通才是。我的事公主不知道吗？”

娜仁托娅的脸色变了。

她确实知道。

她知道明月原名托娅·巴图，是苍狼汗国的公主，是阿保机的女儿。

可这件事她不该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就等于承认她一直在打探情报。

“明月！”李慕言低喝一声。

明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抱歉，我说话太直了。”

娜仁托娅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关系。将军说得对，我是该知道就知道，不该知道的不会乱打听。”

气氛更加尴尬了。

云锦连忙岔开话题：“那个咱们继续吃吧。肉凉了不好吃。”

“对对对，”司徒凌星附和，“娜仁，你尝尝这个牛肉丸，很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