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割裂历九十六年,七月二十六。
协议签订后的第二天。
清晨,李慕言正在帐中整理行装,准备启程返回靖安镇。
忽然,帐帘被掀开。
是邵坤。
“哥,出事了。”
李慕言抬起头:“怎么了?”
“有人闯营。”
李慕言皱起眉头:“什么人?”
“不知道,”邵坤道,“被巡逻的士兵拿下了,正在外面。”
李慕言站起身:“走,去看看。”
---
营地外围。
一群士兵围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那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血污,看起来疲惫不堪。
李慕言走上前,打量着他。
“你是什么人?”
那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驸马饶命!我……我有紧急情报要禀报!”
“你怎么知道我是驸马?”
那人愣了一下:“草原上都在传,明月公主的夫君是从大周来的贵客。您……您应该是驸马没错吧?”
李慕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从哪里来?”
“金帐城。”
“金帐城?”
李慕言眉头一皱,“你是阿保机大汗的人?”
那人连连点头:“是是是,我是大汗的亲卫。大汗……大汗有令,要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明月公主!”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
李慕言接过包裹,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封羊皮信,还有一块玉牌。
他先拿起玉牌,上面刻着一只苍狼,栩栩如生。
“这是大汗的信物?”
“是是是,这是大汗的贴身玉牌,只有大汗最信任的人才能持有。”
李慕言又展开羊皮信,快速浏览。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草原文字。
他看不懂草原文字,转头看向明月。
明月走过来,接过信,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了?”
“大汗……大汗的遗诏。”
“什么?”
李慕言和邵坤都愣住了。
明月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是舅舅篡改之前的遗诏。真正的遗诏在这里。”
她指着羊皮信上的一段话:“大汗原本的遗诏是:吾死后,汗位传于明月。她虽年幼,却有雄才大略。望各部首领、各位王子,务必遵从遗诏,辅佐明月,不得有二心。”
帐中一片寂静。
呼延烈篡改了遗诏?
“舅舅他……”明月的脸色苍白,“他怎么能……”
李慕言皱起眉头。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如果呼延烈篡改遗诏的事传出去,他在草原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你叫什么名字?”李慕言问那个亲卫。
“小人叫耶律赤。”
“耶律赤,”李慕言道,“这封遗诏,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大汗驾崩前,把这封遗诏交给我,让我藏起来。”耶律赤道,“他说,万一有人篡改遗诏,这封真正的遗诏就是证据。”
“大汗为什么不直接把遗诏公布出去?”
“大汗说,”耶律赤低下头,“他说,他一死,那些人就会来抢遗诏。与其让遗诏落入他们手中,不如先藏起来。等时机成熟,再拿出来。”
“什么时机?”
“我不知道。”
耶律赤摇头,“大汗只说,等明月公主回到草原,这封遗诏就会派上用场。”
李慕言沉吟片刻。
阿保机果然是个老谋深算的人。
他早就料到自己死后会有人篡权,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这个准备,现在成了对付呼延烈的武器。
但……
李慕言看向耶律赤。
这个人的身份,还需要验证。
万一是假的呢?
---
“邵坤,”李慕言道,“把这个人带下去,好好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触他。”
“是。”
邵坤带人押走了耶律赤。
李慕言转向明月:“这封遗诏,你确定是真的?”
明月仔细看了看那块玉牌:“应该是真的。这块苍狼玉牌,是父汗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如果不是真的,不可能有人能仿造。”
“那就奇怪了。”
李慕言皱起眉头,“如果这是真的遗诏,为什么之前没有人拿出来?”
明月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之前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耶律赤是唯一知道的人?”
“应该是。”
明月叹了口气,“父汗驾崩得太突然,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安排。这个耶律赤,应该是父汗最信任的人。”
李慕言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
阿保机是个聪明人。